她終於在林未央的再三催促下，把剩下的半碗麵吃完了，她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“走吧，出去溜達溜達。”她站起來，揉了揉肚子，“吃撐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麵館，沿著醫院外圍的小路慢慢往回走。
走了一段，溫玉懷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身看著林未央，表情突然認真了起來。
“有件事，我得跟你說。”
林未央也停下來：“你說。”
“這兩天你抽空把家裡的東西整理整理，該收的收好。”溫玉懷說，“家裡的、診室裡的，都歸置歸置。”
林未央看著她：“你聽到什麼風聲了？”
“不算是風聲，這是明擺著的事。”溫玉懷嘆了口氣，“戰爭已經重新開始了。蟲族那邊又在集結，這次規模比上次大得多。照目前的情勢看，至少得一兩年才能平息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林未央：“你是S級嚮導。很多S級、A級的哨兵都需要你。上頭不會讓你在後方待太久。”
林未央沒說話。她其實早有預感，只是現在說得更明確了。
“那我還能回來嗎？”她問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溫玉懷笑了，“你是被應召過去的，戰爭結束之後，你願意回來繼續坐診也行，想去別的地方也行。你是自由的，沒人能壓迫你。”
林未央點點頭。
“謝謝你跟我說這些。”她說。
溫玉懷擺擺手：“謝什麼，大家朋友一場。你去了前線，記得給我發訊息報平安就行。”
兩人沿著醫院外圍的小路慢慢走回來，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溫玉懷說了些前線的事，林未央聽著，偶爾問兩句。
走到醫院大樓門口時，溫玉懷停下腳步，偏頭看她。
“那就這樣。你這兩天先把東西整理整理，回頭有什麼事我再跟你說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進了樓，在電梯口分開。
溫玉懷上四樓，林未央上五樓。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溫玉懷還衝她擺了擺手。
林未央回到5001，推開門，光屏自動亮起。
她看了眼時間，距離下午的預約還早。
她坐下來，翻了翻今天的病歷。病人姓陳，守衛隊的人，C級，精神體登記上寫著——蜜獾。
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，沒想起來蜜獾長什麼樣。算了，等會兒見了就知道。
下午兩點剛過，系統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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