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哪個方向走？”林未央問。
陳隊長指了指觀測站深處那條黑黢黢的通道：“往下。礦脈星，下面全是廢棄坑道。鑽進去，他們不好找。”
王嶼跟在林未央身後，看著前面那條黑黢黢的坑道口，有點犯怵。
“他們是不好找，我們也不好找啊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這種廢棄礦脈，裡面跟迷宮似的，萬一走岔了，別海盜沒追來，我們自己先轉暈了。”
陳隊長走在前面，頭也不回：“放心。我們手上有全套礦道圖，軍方機密版，撤離前從總部傳過來的。海盜那邊最多查到公開的舊版地圖，跟我們手上這份差得遠。他們追進來也是瞎摸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嶼鬆了口氣，“我還以為要在這破地方打游擊。”
林未央跟在後面，聽著兩人的對話，腦子裡卻閃過另一幅畫面。
安置點的廢墟、安置點後面那片焦黑的居民區、拽著她跑了一整夜的肖亦寒。
這次至少不用跑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，淤青處已經不疼了，但要是真跑起來，肯定撐不了太久。得虧這回有護衛隊，有通訊裝置，有礦道圖。
“三個小時。”她小聲說了一句。
王嶼偏頭看她：“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林未央搖頭，“就是覺得，這次比上次好。至少不用跑路。”
王嶼沒聽懂，也沒多問。兩人跟著護衛隊鑽進了坑道口。
通道里很暗，頭頂的礦燈亮起來，在巖壁上投下晃動的光斑。
腳下的路還算平整，偶爾有碎石和斷裂的支撐木，但整體比外面安全得多。
走了大概半個小時，陳隊長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岔路口停下，示意隊伍休整。通訊兵重新架好裝置，繼續嘗試聯絡總部。
林未央靠著巖壁坐下來。白虎從精神海里探了探，感覺到周圍沒什麼威脅，又縮了回去。
通訊兵從裝置前抬起頭，朝陳隊長比了個手勢：“聯絡上了。總部說救援船已經出發，大概兩個小時到。”
陳隊長點頭，把這個訊息轉告給所有人。
隊伍裡幾個士兵明顯鬆了口氣，低聲議論了兩句。
王嶼靠在巖壁上，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，把歪了的涼貼重新按好。
“兩個小時，還行。”他說，“找個地方窩著等就完了。”
“不能停。”陳隊長收起水壺，“繼續往裡走，離入口越遠越好。海盜要是真追進來，我們得跟他們拉開距離。”
隊伍重新整隊，沿著坑道往深處走。礦燈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，照出兩側粗糙的巖壁和偶爾橫亙在路中間的廢棄礦車殘骸。
地面越來越不平整，腳下碎石嘩啦嘩啦地響。
林未央跟在中間，儘量踩穩每一步，膝蓋的淤青在走路時隱隱發酸發疼，但並不礙事。
走了大概十來分鐘，她忽然感覺精神海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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