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船的旋梯被撞擊弄壞了，放不下來。幾個士兵搭了條臨時繩梯，下面有人接著，兩個嚮導才平安落到地面。
林未央踩上實地的時候，腳底傳來一陣粗糲的觸感。
這顆星球地面是暗褐色的，到處是碎石和乾裂的土塊，遠處能看到幾座矮丘和一片稀疏的枯樹林。
天光很暗，不知道是這顆星球本身日照弱，還是天氣太差。風不大，但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鐵鏽味。
護衛隊已經散開，在前後左右拉出一個警戒圈。隊長打著手勢，帶著兩個嚮導往中間走。
王嶼邊走邊嘀咕，抬手摸了下額頭的涼貼：“我們這算什麼事。又要跟蟲族拼，又要跟人販子拼。蟲族不是人，人販子比蟲族還狠。”
林未央沒接話。
她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那會兒，在安置點被赤蛇的人圍堵，一路跑了一整夜。
那幫人為了抓她一個S級嚮導，出動了幾十個全副武裝的槍手，連飛船都劫了一艘。
在她原來的世界，人販子最多是躲在暗處騙騙小姑娘，還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來。可在這邊，他們看中了誰，直接動手搶，公開開火，根本不在乎驚動誰。
“這邊的人販子確實厲害。”她開口，語氣平靜。
王嶼看她一眼：“你以前碰到過？”
“嗯。剛覺醒那會兒，差點被他們抓走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被人救了。”林未央說。
王嶼沒再追問。兩人跟著護衛隊在碎石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。
走了沒多遠，前面探路的哨兵回來，朝隊長比了個手勢。
隊長點頭，轉身朝他們壓低聲音說：“前面有一處廢棄的觀測站，我們先去那兒落腳。等通訊恢復再聯絡總部。”
林未央順著方向看去，遠處矮丘腳下，隱約能看到一座灰撲撲的建築輪廓，半截陷在土裡，另一半被枯藤和鏽蝕的金屬骨架裹著。
林未央和王嶼對看一眼。
“沒事。”王嶼先開口，拍了拍制服上的灰，“陳隊，你別太緊張我們倆。我們沒什麼要求，服從你的安排。”
林未央點頭：“對，你安排就好。”
陳隊長看了兩人一眼，沒再多說，轉身朝護衛隊打了個手勢。
十幾個人快步穿過碎石地，往那座廢棄觀測站走。
走近了才看清，這建築比遠處看著大些，灰撲撲的外牆剝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的合金骨架。
入口處有一扇半塌的隔離門，兩個士兵合力推開，裡面是一條向下的通道，牆上還殘留著鏽蝕的指示燈。
陳隊長帶著他們下到觀測站內部，在一間相對完整的房間裡停下。
這裡以前大概是監控室，牆邊還擺著幾臺報廢的終端機，螢幕裂著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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