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站起來，走到講臺前。全教室的目光又聚焦過來，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她閉了閉眼，試著去“看”自己精神海里那團光。
和之前不同，這次她不再完全被動。這十幾天她也不是白過的，多少摸到了一點門路。她將呼吸放平，意識往內一沉。
講臺上，銀白色的光驟然炸開。
一頭半透明的白虎踏光而出，四爪落下時帶起極輕的風壓，金色豎瞳緩緩掃過全班，尾巴輕輕一甩。
“哇——”
教室瞬間炸了鍋。
幾個學生連人帶凳往後仰，還有人手裡的光腦掉在地上。
文老師也看了好幾秒，才微笑著點頭：“白虎。攻擊型精神體，罕見中的罕見。”
林未央站在白虎旁邊，抬手在它頸側拍了拍。白虎低低“呼嚕”一聲，乖順地坐了下來，尾巴搭在她腳邊。
文老師繞著白虎走了半圈，眼中帶著讚歎，聲音不急不緩地繼續：
“白虎，在遠古東方傳說中，主殺伐、主兵戈，是戰神之星。但經過我們近幾百年的研究，白虎類精神體並不僅僅是攻擊型那麼簡單。”
她抬手，示意林未央讓白虎展示一下。林未央心念一動，白虎微微揚起頭，身上的銀光像水波一樣盪漾開去。
教室裡幾個同學下意識往後縮了縮，卻見那光並不傷人，反而帶著一種清冽的涼意，像月夜下的風。
“白虎的淨化能力，同樣非常強。”文老師說，“它的精神波動屬於高純度的‘肅清型’，既能安撫躁動，也能清除汙染。攻擊時，它是矛；安撫時，它是盾。兩者並不矛盾。”
她轉身看向全班：“歷代有記載的白虎嚮導，一共也沒出現過幾次。但每一次出現，都是能攻能輔、獨當一面的人物。白虎的主人，從來不是溫室裡的花。”
林未央站在講臺上，聽見“從來不是溫室裡的花”幾個字時，心裡像被輕輕撥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”文老師看向她，目光溫和而認真，“林未央，你的定位不在後方。如果將來你選擇職業，我的建議是——往任務型、實戰型方向考慮。你的精神體天生屬於戰場，放錯地方，會浪費它的天賦。”
林未央點點頭。
“不過，”文老師又說，“天賦再高，基礎不牢也是空談。白虎攻擊性強，意味著你的精神力輸出會比普通向導更強大、更容易失控。你更要學會精準控制，否則傷人傷己，只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我會認真學。”林未央說。
文老師笑了：“很好。回座位吧。”
白虎化作流光沒入林未央眉心。她走下講臺，穿過一片複雜的目光，回到座位上坐下。
旁邊一個女生小聲說：“太帥了……”她沒接話，只是把有些發顫的手在桌下慢慢鬆開。
原來白虎這麼有名。
原來她的精神體，是天生的戰士。
林未央看著窗外白塔高聳的建築群，心裡第一次有了“緊張感”。
下課後，林未央沒在外面多逗留，直接回了住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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