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她面對的是一個真實哨兵的精神屏障，一座有溫度、有呼吸、會動的“活牆”。
她的精神力慢慢靠近。
越近，越能感覺到那股從韓助教身上散出來的“氣場”。
和初級班課本上的示意圖不同，真實的屏障是有節奏的，像人在呼吸，一下一下，微弱卻規律。
林未央閉上眼，讓精神力貼上去，不刺，不進，只是感受。
“別用眼睛看，用精神力‘聽’。”韓助教的聲音低低傳來，像在耳邊，又像在很遠的地方。
林未央靜下心來。
她“聽”見了。就在那股氣場的外緣，有一個極小的頻率差，像兩個齒輪咬合時留下的細微間隙，又像心跳與心跳之間那轉瞬即逝的空白。
“找到了？”韓助教問。
“嗯。”林未央睜開眼，額角已沁出細汗，“在您額角偏左，有個……很小的換氣點。”
韓助教沒說話，只是看向講臺邊的陸沉。
陸沉難得地勾了下嘴角：“不錯。下一位。”
林未央退開一步，後背已經微微出汗。她把呼吸放平，心裡卻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興奮。
她摸到了。
雖然只是“聽”到，離“切入”還差得遠，但至少證明，這條路是對的。
一圈練習下來，教室裡安靜得有些發沉。
陸沉抱著胳膊站在講臺邊，看著最後一名學員滿頭大汗地退回去，臉色不大好看。
除了林未央之外，大部分學生連“聽”都聽不明白，能勉強找到節點邊緣的，全班也就三四個，還都是模模糊糊、抓不準位置。
幾個C級的學生更是一臉挫敗，低著頭不敢看她。
“這就是你們上半月學出來的東西？”陸沉聲音不大，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臉上，“理論基礎背得比誰都熟，一碰真實屏障，全成了擺設。回去繼續練。明天我再查，誰還找不到節點，自己去哨兵部加練。”
“是……”下面稀稀拉拉地應著。
等其他人陸續走出教室，林未央也準備離開，卻被陸沉叫住：“林未央，你留下。”
她停住，回頭。
陸沉衝韓助教抬了抬下巴：“給她調成A級。”
韓助教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周身那股無形的氣場明顯又沉了幾分，像是從平靜的湖面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林未央離他幾步遠，卻已經感覺到呼吸發緊。
“A級屏障，比剛才厚了不止一倍。”陸沉看她，“你再找一次。”
林未央深吸一口氣，把雜念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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