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到老路口的時候，李姐已經在那兒了。
她正靠著一盞路燈看光腦，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，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，朝林未央揮了揮手。
“李姐！”林未央小跑過去，臉上還帶著笑。
李姐上下看她一眼，也笑：“喲，今天這麼高興？發工資了就是不一樣，話都多了。
林未央點點頭，張嘴就要說：“李姐，我今天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李姐抬手按了按她的嘴，表情又認真又有點好笑，“別說。工資、積分、賺了多少，一樣都別告訴我。”
林未央眨巴眨巴眼，有點懵。
“記住，財不露白。”李姐收回手，點了點她的額頭，“不是李姐跟你見外，是你以後都得這樣。不管賺了多少，自己心裡清楚就行，別跟任何人報賬。這是規矩，也是保護你自己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外面怪東西多得很，有些能變成人的樣子來騙你。蟲族、異形種、還有一些專門以人類精神為食的東西，都會擬態，長得人模人樣，專挑你這種剛出來、手裡有點錢又沒防備心的小姑娘下手。”
林未央聽得後背一涼：“這麼嚇人？”
“你以為呢。”李姐輕哼，“所以記住，發多少、花多少，自己藏好。我不會主動問你，但你出去也別亂說。這世道，留個心眼沒壞處。”
林未央默默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“乖。”李姐又恢復了那輕快的調子，“晚上吃什麼？別總火鍋了，你不膩啊？換一個。”
“那吃什麼？”
“我知道有家新開的創意菜，聽說不錯。”李姐興致勃勃，“去試試？”
林未央一聽到“創意菜”三個字，腦子裡瞬間閃過前世那些精緻得離譜、擺盤像藝術展、幾根草配一滴醬還賣四位數的地方，頭皮一麻。
“創意菜……能吃嗎？”她下意識問。
“你這什麼反應。”李姐笑壞了，“來都來了，嚐嚐嘛。不好吃姐再帶你去別家補一頓。走走走，我還不知道你有這毛病，一提創意菜臉都綠了。”
林未央嘆了口氣，只能跟上去。
管它什麼菜，能和李姐一起，總不會太差。
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拖得長長的，一個興高采烈，一個半信半疑，像兩個出來覓食的夜貓。
兩人到了李姐說的那家創意菜館，林未央抬眼一看，心裡“嚯”了一聲。
環境確實漂亮。
整家店像個小型未來藝術館，光線幽藍，桌面是半透明的水晶面板，每道菜上來前還有全息投影在桌面上“預演”一遍，山有水有云霧，氛圍感拉滿。
林未央剛坐下，心裡還稍稍改觀了一點：好像也沒那麼糟？
然後菜上來了。
一個比巴掌還大的白瓷盤，中間凹下去一小塊，上面孤零零躺著一塊肉。擺盤倒是精緻，肉上淋著點不知名的醬汁，旁邊擦了兩道彩色的泥，再點綴片草葉。全息投影還特意在盤子上方放了個小煙花。
“這就是招牌菜。”服務員微笑介紹，“精選天然谷飼肉，一份100積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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