館子不大，桌椅實在，牆邊幾口砂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
老闆娘見人進來，扯著嗓子招呼：“隨便坐！白肉剛燉好，粉條是今早新泡的！”
李姐拉著林未央坐下，熟門熟路地點菜：“一個酸菜白肉，一個豆腐燉粉條。再來兩碗米飯。”
“好嘞！”
砂鍋上得很快。酸菜白肉盛在大肚砂鍋裡，湯色奶白，酸香直往鼻子裡鑽；豆腐燉粉條熱騰騰地冒著泡，粉條亮晶晶地裹著濃汁。
林未央先舀了一勺酸菜湯吹涼嚐了，酸得開胃，回甘又厚，白肉燉得入口即化，一點不膩。
她又去夾粉條。粉條吸飽了湯汁，滑溜溜的，豆腐嫩得用筷子一碰就碎。林未央吃了一口，眼睛都直了：“這個好吃。”
李姐已經扒了半碗飯，聞言抬頭笑：“好吃吧？東北老菜，就是香。我以前在邊陲星的時候，隊裡有個東北來的大哥，天天唸叨這一口。後來我才知道，真不賴。”
林未央點點頭，又給自己添了勺湯泡飯。她前世沒怎麼吃過東北菜，這會兒一嘗，居然格外對胃口。
李姐吃得滿足，長嘆一口氣：“這才叫活過來了，這才叫人味兒嘛。唉，想到剛才那一百積分一塊肉，我就心口疼。”
林未央也笑：“我還沒嚐出什麼味兒就沒了。還是這實在。”
“可不。”李姐又夾了塊白肉，“以後再也不聽那幫小姑娘吹了。什麼新潮擺盤、氛圍感，那些店只適合拍照。真吃飯，還得是這種。”
林未央深以為然，舉起湯碗跟她碰了一下：“下次直接砂鍋。”
兩人吃得痛快，米飯一碗接一碗。最後叫來結賬，林未央一看金額，兩鍋砂鍋、兩碗米飯，居然才八十多積分。
“這才對嘛。”李姐滿足地拍拍肚子，“又好吃又便宜。你看剛才那個，一百積分一塊肉，我回家能燉一鍋了。”
林未央笑著轉去付賬。
飯後兩人在路燈下慢慢走了會兒，聊了聊白天的事，又吐槽了幾句那家創意菜。等把李姐送到準姐夫手上，林未央才回了宿舍。
洗完澡，頭髮還半溼著，就往被窩裡一躺。
“這日子過得……”她滿足地嘆了口氣，閉眼就睡過去了。
時光如流水，在喻晴的指導下，林未央的進步幾乎是肉眼可見的。
基礎的手法她越來越熟，面對B級以下的哨兵，她基本可以獨立完成整套流程。
從身份核驗、精神介入，到汙染清理和收尾，都不需要喻晴在旁盯著。
A級的哨兵偶爾也接，雖然時間花得長些，但也在正常範圍內穩定完成。
喻晴只偶爾站在門外看一會兒，見她穩當，就放心去忙。
最難的一次，是個C級。
那哨兵等級不算高，汙染卻極深，且汙染和他的情緒糾纏在一起，稍一碰就引起精神海反彈。
林未央不敢貿然下手，是喻晴全程盯著，一步一步指到位的。
那一次，她清完最後一塊汙染後，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似的，回到宿舍倒頭就睡，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緩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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