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晴給她放了半天假，說畢業了，下午不用再待著。
林未央辦好手續，從基地出來得時候，天還大亮。白塔的街道上人不多，她慢慢走著，腦子裡卻一直在轉。
以前她想得簡單：先在白塔學幾個月，然後去外面看看。可如今真把基礎學完了，她反而清醒了不少。
學的越多，越知道自己差什麼。那些真正的戰場急救、高汙染區處理、多人協作下的精神支撐，她一樣都沒實戰過。
有些技能，甚至只在課堂上看過演示。
現在就走，太早了。
她的實力，還配不上她的野心。
林未央低頭踢了踢路面上一片小葉子，心裡盤算著：先找個固定崗，穩穩幹一段。白塔下轄的醫院、或者基地本部的駐點，都行。
待遇穩定，環境安全，還能繼續練手。等真正把學的東西都磨熟了，再考慮出去也不遲。
而且，她現在有點捨不得李姐。
她對李姐這份依賴，她認。
在這個陌生世界裡，李姐是第一個讓她覺得“有家”的人。
雖然她知道，自己和李姐遲早會分開，各有各的路。但至少不是現在。
她開啟光腦，給李姐發了條語音。
“李姐，我畢業了。”
那頭幾秒沒動靜，緊接著李姐直接撥了通訊過來，聲音又尖又亮：“啥？我妹子畢業了？這才多久？你行啊林未央！”
林未央笑：“老師剛說的。”
“晚上聚餐！必須聚！”李姐激動得不行，“老地方等我！我帶你姐夫一起去，今晚給你好好慶祝慶祝！”
“好。”
掛了通訊，林未央抬頭看了眼天邊。晚霞正慢慢鋪開，金紅一片，像在給她賀喜。她忽然覺得，這個決定，應該是對的。
不急著飛，先把根扎深。
林未央沒等多久，李姐就來了。
她坐在那家砂鍋館子靠窗的位置，遠遠看見李姐從街角拐過來，旁邊跟著王哥。
兩人一個風風火火，一個不緊不慢，倒也登對。
李姐一眼瞧見她，小跑著過來，拉開椅子坐下，上上下下地打量她。
“怎麼回事啊？這也太快了！”李姐坐下就急急地問，“前陣子你不還在那兒跟老師上課嗎？怎麼突然就畢業了？”
林未央給她倒了杯茶：“老師說，基礎課程我已經全學完了。再留在那兒，也沒什麼好教的。剩下的，得靠自己練。”
李姐“嘶”了一聲，又驕傲又感慨：“我妹子就是不一樣。別人要半年，一年才能畢業的，你倒好，兩個月，直接給人家學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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