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眼圈都點紅了，嘴上卻還兇她：“少來這套！我還不知道你，一撒起嬌來準沒好事。”
王哥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句：“她心裡有數，你讓她自己想。”
李姐轉頭瞪他：“就你話多！”
王哥立刻低頭喝茶，再不敢接。
林未央看著這倆人，忍不住笑起來。她拿起茶壺，給李姐和王哥都添了茶，聲音輕卻認真：
“姐，王哥。這事我回去再好好想想。不管最後怎麼選，我都不會把自己隨便扔出去。我會先把條件問清楚，再做決定。”
李姐看著她，半晌，才“哼”了一聲：“這還差不多。你要是敢明天就偷偷跑去報名，看我不打斷你的腿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林未央作乖巧狀。
菜上來了。砂鍋還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熱氣把三個人的臉都蒸得有點模糊。
林未央夾了塊白肉放到李姐碗裡，又朝王哥眨了眨眼。王哥收到訊號，也默默給李姐盛了碗湯。
李姐左看看右看看，終於沒繃住，笑了。
“行，先吃飯。天大的事，也等吃飽了再想。”
飯後，三人沒急著回去，拐進隔壁一家咖啡廳。
李姐點了三杯熱咖啡，挑了個靠裡的半包圍卡座坐下。
燈光柔柔地照下來，店裡有股暖烘烘的豆香，和剛才砂鍋店的煙火氣接在一起，讓人困洋洋的。
李姐捧著咖啡杯，慢慢轉了兩圈，忽然開口：“妹子，我剛才又想了想。”
林未央抬眼。
“你說得也對。”李姐的聲音緩下來，少了剛才飯桌上的急，“你是S級，精神體又是白虎。白塔怎麼也不會讓你一直窩在這麼個閒位置上。就算你自己想清靜，上面也會安排你出去。這是遲早的事。”
林未央點點頭，沒接話。
“而且說句實在的，就算你留在這兒，我跟你姐夫也最多再陪你半年。”李姐看向王哥，又看回林未央，“你姐夫換防時間快到了，他得回去。他有自己的駐地要守，我肯定得跟著走。”
林未央“嘁”了一聲，半真半假地撇了撇嘴：“姐，說來說去，你就是見色輕友。有了姐夫，就不要我這個妹妹了。”
“你少來。”李姐笑罵，“我跟你姐夫那是正經過日子。哪像你，腦袋裡天天想著往外跑。”
林未央也笑。她攪了攪杯裡的咖啡，奶泡慢慢化開，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，抬頭問：
“那……你們那邊，有醫院嗎？”
李姐一愣：“什麼醫院？”
“就你跟我姐夫要去的那個地方。”林未央語氣隨意，像在問天氣，“離你們駐地近不近？有沒有戰地醫院那種？”
王哥聽出點意思，放下杯子，認真道：“有。我們駐地後方基地，就有一家戰地醫院。規模不算大，但離前線近，病例多，也常招嚮導。”
林未央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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