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轉身離開，車尾燈拐過街角。
林未央看著那點紅光消失，才慢慢上樓。明天還有一天收拾，後天凌晨，就要走了。
第二天，林未央起了個大早。
她把昨天買回來的東西分門別類，一件件檢查過，該收進空間戒指的收進空間戒指，該隨身帶的放到隨身小包裡。等一切收拾妥當，已經快中午了。
剩下的時間，她打算去和三位老師道別。
她先去了基礎班。文老師剛下課，見她又來了，笑著招呼：“今天怎麼有空？明天不是要走了嗎？”
“來跟您道個別。”林未央把一小盒點心放在桌上，笑了笑，“謝謝文老師這段時間的照顧。我要去戰地醫院了，明天凌晨就出發。”
文老師看看她，眼裡又是欣慰又是不捨：“好。到了那邊，遇到什麼不懂的，光腦上隨時聯絡我。別不好意思。老師雖然沒教過你多少，但給你指個方向還是可以的。”
林未央點頭，認認真真鞠了一躬。
接著她又去了高階班。陸沉正在辦公室裡整理訓練檔案，見她來了，只抬了抬下巴：“要走了？”
“嗯，明天凌晨。”
“東西都收好了？”
“收好了。”
“行。”陸沉從抽屜裡摸出一支小劑管，扔給她，“帶著，應急用。還有那個手記，有空就翻，別當擺設。”
林未央接住，握在手裡：“會的。謝謝陸老師。”
陸沉擺擺手，沒再說多餘的話。林未央知道，這就是她的方式。
最後去的是實踐基地。喻晴正好在三號安撫室收拾儀器，見林未央進來，回頭一笑：“我就猜你今天會來。”
“來跟您說一聲。”林未央走進去，摸了摸那張熟悉的沙發，“這間屋子，我挺捨不得的。”
“有什麼捨不得的，以後回來，它還是你的。”喻晴笑，又正色道，“去了那邊，別太拼。遇到不會的，寧可不做，別硬上。你是我帶出來的學生，可別在前線出什麼岔子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林未央說。
三位老師，卻都在對她說同一句話：往前走，別怕。
林未央走出實踐基地時，天邊已經泛起了晚霞。她抬頭看了看，心裡特別平靜。
林未央剛回到宿舍沒多久，李姐就來了。
她只帶了一個隨身的旅行包，輕得很，顯然主要家當都收進空間戒指裡了。林未央把她讓進屋，倒了杯水：“姐，你今晚真住我這兒？”
“不然呢？明天三點就要出發，我回家住的話，光是起來再過來，就得多折騰一小時。”李姐蹬掉鞋子，很自然地往她床上一坐，“我跟你擠一宿，你沒意見吧？”
“我哪敢有意見。”林未央笑。
“你當然不敢。”李姐也笑，又把自己的東西歸置了一下，“我只帶了點隨身用的，其他都收在戒指裡。倒是你，東西都裝好了？別臨走了才想起這個沒拿那個沒帶。”
“都裝好了。”林未央拍拍自己的空間戒指，“昨天買的全在裡頭。隨身的就光腦、證件，還有你給的那瓶營養劑，陸老師給的精神藥劑，都放小包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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