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抱著衣服走到十樓門口，往識別區一站，門“嘀”地一聲開了。
“回來啦？”李姐的聲音從屋裡傳來。
林未央進屋，看見客廳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。
早上還堆在角落的幾個箱子都被拆開歸了位，衣服疊好放進了臥室衣櫃，連廚房檯面都擦得反光。李姐正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攤著光腦，手邊放著一杯水。
“姐，你都弄完了？”
“弄完了。你這屋子，裡裡外外算是能住人了。”李姐拍拍身邊的沙發，“來，跟我說說今天都看了什麼。”
林未央放下東西，坐到她旁邊，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來。從五樓的診室、兩室一廳的工作間，到供需區的物價，再到特供菜和工資發放的事，一樣沒落。
說到供需區東西貴得離譜時，李姐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看吧！”李姐一拍大腿，“我就說嘛，讓你提前把東西買齊。那邊東西肯定貴。貴多少？”
“一倍到兩倍。”
“嘖。”李姐搖頭，“還好當時買得全。不然你這丫頭，光日常開銷就得把工資搭進去一半。”
林未央點頭，又說起小趙偷偷告訴她本地論壇的事。
“那論壇你肯定得參加。”李姐語氣篤定，“規矩、門道、哪些話該說不該說，有些東西老師和同事不會教你，只能自己去琢磨。論壇上都是過來人，多看多聽，少走彎路。”
“我今晚就註冊。”
“對，低調點。”李姐叮囑，“別用真名，起個暱稱。看帖為主，別急著發言。等混熟了再說。”
林未央一一應下，忽然發覺李姐語氣裡有點不一樣的東西。像在交代後事一樣，什麼都想給她安排好。
“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話要說？”
李姐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笑了笑：“明天早上你姐夫來接我。”
林未央怔住了。
“這麼快？”
“他那邊馬上要進封閉訓練了，一進去就沒空出來接我。”李姐說，“明天早上是他最後一點空檔。錯過明天，我可能得再等一兩個月才能過去。”
林未央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捨不得了？”李姐看著她，語氣跟平時一樣輕鬆，眼眶卻微微泛了紅。
林未央沒說話，伸手抱住她。把頭埋在李姐肩窩裡，悶悶地說：“有點。”
李姐拍拍她的後背，聲音也軟下來：“傻丫頭。又不是見不著了，你姐夫駐地離這兒就一個小時的飛船。我安頓好了，隨時來看你。你有空也可以去找我。姐又沒死，你哭喪著臉幹什麼。”
林未央沒哭，只是把臉在她肩上蹭了蹭，然後鬆開了手。她看著李姐，認真地說了句：“姐，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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