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回到五樓，推開5001的門，在辦公桌前坐下。
桌面上乾乾淨淨，只有一塊嵌在桌面的光屏。她伸手碰了一下，螢幕亮起來，介面乾淨簡潔，和她在白塔用過的系統幾乎一樣，只是配色略有不同。她點了幾下，熟悉感立刻回來了。
還沒坐穩，門就被輕輕敲響了。
“請進。”
推門進來的是個年輕女性，穿著和林未央一模一樣的灰綠色制服，只是袖口內側多繡了一枚小小的A級徽記。她個頭不高，扎著低馬尾，五官清秀，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。
“你好，是林未央吧？”她快步走進來，伸出手，“我叫溫玉懷，A級嚮導。這兩天由我帶你熟悉這邊的整體流程。”
林未央站起來跟她握了握手。溫玉懷的手很溫和，力度剛好，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。
“你好，溫姐。”林未央說。
“別叫溫姐，怪老的。”溫玉懷擺擺手，“你叫我玉懷也行，或者叫瑤瑤，我小名叫瑤瑤，大家都這麼叫。”
“那……瑤瑤。”林未央叫了一聲，自己也笑了，“你叫我未央就行。”
“成。”溫玉懷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，自然地湊過來看她的光屏，“系統你摸過了吧？跟白塔那邊比怎麼樣？”
“基本一樣，就是配色變了。”
“對，作業系統整體是沿用的，你上手應該很快。”溫玉懷點開系統裡的一個介面，“你看，這邊是排班和預約。剛開始系統不會給你派太重的病人，一般從C級開始。等你適應了，再接B級、A級。至於S級那種重症，一般是不會往你這兒派的，除非你主動接。”
林未央點頭：“那挺好的，循序漸進。”
“對，醫院這邊也是為你考慮。”溫玉懷說著，又點開另一個模組，“這是你的工作量統計。每週保底六個，系統會自動給你排。完成了還想接，就自己定價，走獨立結算。這個你清楚了吧？”
“周副官跟我說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溫玉懷把椅子往後退了退，拍了拍手，“那今天上午我先帶你走一遍流程——從病人進來，到核驗、安撫、清理、收尾，全套過一遍。你看著我做，有不懂的隨時問。”
林未央點頭，起身跟她往外走。
“對了。”走到門口時，溫玉懷忽然回頭看她一眼，語氣裡帶著點好奇，“聽說你的精神體是白虎？”
“嗯。”
溫玉懷“喲”了一聲，眼裡亮亮的：“那可得好好看看。我在這邊幹了三年，還沒見過攻擊型嚮導呢。”
林未央笑了笑。她忽然覺得，溫玉懷這個人，應該挺好相處。
溫玉懷一邊走一邊跟她細說。
“咱們醫院分三棟，剛才你看見了吧？左邊A棟，普通外傷、抓傷、體力透支那種，都在那邊處理，跟精神力關係不大。中間B棟就是我們這棟，精神疏導、汙染清理、情緒安撫，全在這兒。右邊C棟，是住院區。重傷的、需要中長期療養的，都住那邊。”
林未央點頭，把這些一一記下。
“還有一點你得有數。”溫玉懷壓低了些聲音，“這邊來的哨兵，不是當兵的就是僱傭兵，常年在前線混的。說話粗，脾氣直，大手大腳。有些時候並不是對你有惡意，就是那個環境養出來的習性。但個別混賬也有，會開黃腔，會故意試探你底線。”
她指了指走廊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的紅色按鈕：“你看這個，桌面上也有一個大的。遇到那種情況，直接按。保衛隊幾分鐘就到。而且你身上有監控，一旦你的精神波產生劇烈波動——比如恐懼、憤怒、應激——系統會自動報警。”
“那還行。”林未央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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