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玉懷已經在了。桌上擺著兩杯熱飲，看見林未央進來，推了一杯過去：“來啦？今天第一個病人九點半到，先喝口水，跟你說兩句。”
林未央接過杯子，坐到她對面。
“昨天那個黃浩，後來發訊息跟我說，他今天精神好多了。”
溫玉懷說，“看來你清得確實乾淨。今天兩個也都是C級，不過我打算讓你完整獨立操作，我只看，不插手。出了小問題我兜著，但你自己先試。”
林未央點頭：“好。”
“行。趁人沒來，我再跟你說幾個注意事項。”溫玉懷翻開光屏，手指點了點。
“比如遇到那種明顯不配合的，第一反應不是硬進，是先退一步，把控制開關開啟。還有，深度清理室你昨天還沒用，今天如果有需要，我教你操作安全鎖。”
林未央認真聽著，把要點記在心裡。
系統“叮”地一聲彈出提示：“預約哨兵已到達，請留意門口。”
核對過以後，林未央起身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女人，高挑利落，一頭長髮紮成高束馬尾，眉眼英氣，整個人乾淨得像剛洗過的刀。
她穿著深灰色的僱傭兵作訓服，袖口捲到小臂，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。
最惹眼的，是她肩上停著一隻小小的百靈鳥，黃褐色的羽毛，胸口一抹淺紅，正歪著頭用圓溜溜的黑眼睛看人。
“瑤瑤——”女人一進門就衝溫玉懷喊，聲音脆亮，“我這兩天頭疼得厲害。”
溫玉懷坐在椅子上沒動，睨了她一眼：“頭疼？你是不是又跟人聊八卦了？”
“哪有！”王豔梗著脖子，“我就是看看，又沒摻和。”
“看看？”溫玉懷冷笑，“上次是誰看八卦氣得把巡邏車輪胎踹爆了？上上次是誰在食堂聽牆角聽到一半衝出去跟人理論，結果被記了警告？”
王豔嘴角抽了抽，嘟囔道：“那不一樣……那次是那人先說我兄弟壞話的。”
溫玉懷嘆氣，朝林未央招招手：“來，介紹一下。這是我閨蜜，王豔，A級哨兵，僱傭兵。你別看她這樣，實力很強，就是有個致命愛好——看八卦。什麼雞毛蒜皮的事她都能看進去，看完還往心裡去，氣得自己精神波浮動。”
林未央朝王豔點頭：“王姐好，我是林未央。”
王豔上下打量她一眼，眼睛一亮：“喲，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新來的S級？長得挺秀氣嘛。精神體是什麼？”
“白虎。”溫玉懷替她答了。
王豔“嚯”了一聲，肩上那隻百靈鳥也歪了歪頭，像在重新打量林未央。
隨後王豔一屁股坐到安撫椅上，大大咧咧地擺擺手：“行行行，別管什麼體了。未央是吧，你趕緊給我看看，我這兩天腦仁兒嗡嗡的，像有隻蜜蜂在裡頭築了巢。”
林未央走近幾步，目光掃過王豔的精神波動。
果然，她表面看著利索，但精神屏障外圍有一層極細的漣漪，像水面被風攪得不得安寧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麼讓你上火的事？”林未央問。
王豔眼神閃了一下：“就……前陣子論壇上有人發帖，說我們僱傭兵裡有個小隊貪生怕死，臨陣脫逃。我一看那描述，分明是汙衊，氣得我連刷了三天帖子跟人辯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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