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坐上車，車門關上，風沙的聲音被隔在外面。
“他的情況有點特殊。”王助理啟動車子，往前開，“普通A級嚮導進不去他的精神海，屏障鎖得死死的，硬闖會被震開。我們這邊S級嚮導少，能調來的只有你了。”
林未央點點頭，心裡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裴渡。
“到了。”王助理把車停在一棟灰白色建築前。樓不高，但門口有崗哨，進出的人面色都緊繃著。
他帶著林未央快步往裡走，走廊裡燈光昏黃，空氣裡有消毒水和某種藥劑混合的味道。
走到走廊盡頭一間病房前，王助理停下腳步，低聲說：“他就在裡面。精神波動不太穩定，你先看一下。”
越靠近那間病房，林未央越能感覺到一股不安定的精神力波動從門縫裡滲出來，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，悶悶地翻湧著。
她下意識收了收自己的精神感知。
精神海里，白虎忽然抬起了頭，耳朵動了動，那雙金色豎瞳裡透出一種林未央很少見到的神情。
興致勃勃。
林未央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眼神她見過。上次它這麼興奮，是打雪豹的時候。
“王助理。”她腳步慢下來，“裴渡的精神體是什麼？”
王助理掏出光腦翻了一下：“登記上是雪狼。白狼那種。”
“白狼。”林未央唸了一遍。
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，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。
病房比肖亦寒那間大一些，牆上多了幾道加固的金屬條。
床上綁著一個男人，身形修長，面容清冷，看著比肖亦寒小一兩歲，此刻眉頭緊鎖，臉色灰白，額角有汗。
手腳都被約束帶固定在床架上，但他的身體一直在掙動，幅度不大，卻持續不斷。
床邊站著兩個醫護，見她們進來，往後讓了讓。
林未央的目光還沒落到裴渡身上，一團銀白色的光就從床面炸開了。
一頭白狼。
通體雪白，沒有一絲雜毛，體型比肖亦寒的雪豹還大一圈。它四爪落地時病房地面像被什麼重物砸了一下，悶悶地一震。
但它的狀態很不對勁——渾身發抖，眼睛赤紅，嘴角咧著，露出兩排尖牙，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、充滿攻擊性的低吼。
它看見林未央進來，立刻轉頭盯住了她，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全是混亂的食慾。
它看著林未央，像看著一塊肉。
白狼往前邁了一步，口水從牙縫裡滴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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