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她拍了拍白狼的肚皮，順手摸了一把。毛很厚，很軟，手感確實不錯。
白狼肚皮一緊，四條腿縮了縮，沒敢躲。
林未央收回手，站起來。白虎從洞穴深處踱出來，在她身後站定，尾巴搭著，金色豎瞳掃了地上的白狼一眼。
白狼還翻著肚皮，連翻身都不敢翻，就那樣四爪朝天地躺著，一臉生無可戀。
外面，病房裡。
裴渡躺在床上，眼睛半睜著，臉色本來已經恢復了些，此刻卻從脖子根往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紅。
他偏過頭，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，咬牙切齒的小聲罵著什麼，不過沒人聽見而已。
林未央從精神海里退出來，一睜眼就看見裴渡的臉。
紅。
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，連耳廓都是粉的。他偏著頭，半張臉埋在枕頭裡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眼睛盯著牆壁，像在跟牆較勁。
林未央愣了一下，剛想問他是不是不舒服，話到嘴邊忽然卡住了。
腹部。
手感不錯。
她的大腦飛速回放了一遍剛才的畫面——白狼翻著肚皮，她蹲在旁邊，伸手摸了一把。毛很厚，很軟。然後她在心裡默默對比了一下——
精神體的觸感，和本人是相通的。
她摸了白狼的肚子。等於摸了裴渡的肚子。
林未央緩緩低頭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然後不由自主地抬起眼，看了一眼裴渡的腹部。作訓服下面，平坦，緊繃，線條利落。
然後她感覺他的腹部突然繃緊了一下。
病房裡安靜得過分。兩個人一個看牆，一個看手，誰也不說話。
裴渡的精神體白狼這時從床面浮了出來，四條爪子落地，站在床邊。
它回頭看了裴渡一眼，又看了林未央一眼，然後默默走到牆角，把自己縮成一團。
林未央正想開口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尷尬，白虎也出來了。
它踏著銀光落地，沒有走向白狼，也沒有看裴渡。它只是慢悠悠地經過白狼身邊，停了一下。
白狼縮得更緊了，耳朵貼著頭皮，尾巴捲到鼻子前面。
白虎低頭看了它一眼。然後，伸出舌頭，從頭到尾，把白狼舔了一遍。
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像在給小貓順毛。舔完，白虎直起身，甩了甩尾巴，轉身走回林未央身邊，盤腿坐下，神態平靜。
白狼僵在原地，渾身溼漉漉的，眼睛裡全是茫然。它看了看林未央，又看了看裴渡，最後把腦袋埋進前爪裡，一聲不吭。
裴渡終於把視線從牆上挪開，看了一眼自己那頭被舔得毛都貼身上的白狼，又看了一眼林未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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