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它露出這種眼神，是在礦道里。那隻準王蟲從黑暗裡爬出來的時候，甲殼黑亮，腳步震得碎石直跳。
白虎盯著它的時候，眼睛亮得嚇人，身體低伏下來，尾巴甩得像上了發條。下一秒它彈射出去，利爪直接嵌進那隻準王蟲的背甲，連撕帶扯，幾下就把那東西拆散了架。
林未央腦子裡轉得飛快。白虎對蟲族才會露出這種表情，興致勃勃，躍躍欲試。
劉知雨站在旁邊，什麼都沒做，什麼都沒放。白虎卻對著她露出了同樣的神情。
論壇上那些帖子從記憶裡翻上來，說蟲族可以擬人，說有些高階蟲族能把自己偽裝成人形混進人類中間。她沒親眼見過，但聽得多了。
她面上什麼都沒露，往前走了一步，語氣如常：“劉向導，你精神體是什麼？昨天到現在還沒見你放過。”
劉知雨偏頭看她，扶了扶眼鏡，溫和地笑了笑：“貓。一隻普通的家貓，沒什麼特別的。平時不太愛放出來，膽子小，怕應激。”
林未央心裡一沉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把白虎擋在身後。
“祖宗，回來。”
白虎看了她一眼，沒動。
“回來。”她壓低聲音又說了一遍。
白虎這才慢悠悠地轉身，化入她精神海。但它進去前回頭又看了一眼劉知雨，那意思很明白。
林未央沒再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王嶼沒察覺什麼，還在說補給店的事。
劉知雨跟了上來，步子依舊不急不緩，走在他們中間。
林未央在心裡做了個決定。這事她拿不準，但不該瞞著。
等一會，她找個機會跟陳隊長提一句，不添油加醋，只說白虎對劉知雨的反應不太對勁。
至於怎麼判斷，那是陳隊的事情，大不了就是挨頓批，說她疑神疑鬼，也比真出事強。
三人沿著小路往前走了一段，果然看到一排低矮的平房，門口掛著“補給點”的牌子。
屋裡亮著燈，已經有人進進出出了。
旁邊隔了一間，是領早飯的地方，飄著點粥和鹹菜的味兒。
林未央跟著王嶼和劉知雨進去轉了一圈。貨架上擺的東西不算多，但該有的都有。瓶裝水、壓縮乾糧、罐頭、藥劑，還有幾樣日用品。
價格比8貴些，但沒貴到離譜。她拿了幾大桶水，兩包壓縮餅乾，幾盒罐頭，又抓了幾支基礎精神舒緩劑。想了想，又回去多拎了兩桶水。空間戒指一口吞下去，連個響都沒打。
王嶼買了差不多的東西，劉知雨只拿了一小瓶水和一包餅乾，拎在手裡，沒往空間戒指裡放。
林未央餘光瞥了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買完東西，三人拐去隔壁領了早飯。
粥、饅頭、一小碟鹹菜，簡單，但勝在熱乎乾淨。
林未央端著碗吃了個乾淨，把碗筷放回回收處。王嶼和劉知雨也吃完了，三個人往外走，準備回院子。
走到路口，林未央腳步慢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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