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看到這裡，停了一下。她想起那天在坑道里，白虎衝出去之前，那些蟲族確實有幾隻頓了一瞬，反應慢了半拍。她當時沒在意，以為是蟲族本身的問題。
她又翻了幾條。有人整理過陳星眠的戰鬥記錄，她一生參與大小戰役數百場，親自進入蟲巢三次，兩次斬首女王。她的六名哨兵，個個都是頂尖戰力，配合她打了半輩子仗。
詞條最後還補了一句。據說到了中後期，陳星眠的肉身強度已經遠超普通向導，抵抗力不亞於一個S級哨兵。具體是怎麼練出來的，史料裡沒有明確記載。
林未央看完那些資料，轉頭看向白虎。
白虎還趴在那兒，一副悠哉遊哉的樣子，眼睛半闔著，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地面。
過了幾分鐘，像是感覺到她的視線，它抬起一隻眼皮。
“有事快說。這麼看著我幹嘛，把本山君看得很不爽。”
“你能壓制那個場域嗎？”林未央沒繞彎子，“我看到詞條裡說鳳凰有一個精神力場，能拖慢敵人。你也有嗎？”
“有啊。”白虎說得很隨意，“你不是見過嗎？”
林未央想了想，確實見過，礦洞那次，還有每次白虎出來，對方的精神體都會變慫。
她之前一直以為那只是等級壓制，現在回想，可能不止。那個“場域”一直都在，只是她沒往那方面想。
“那陳星眠，”她又問，“真的那麼厲害？”
白虎翻了個身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，像是想起什麼不太情願承認的事。
“是挺厲害的。”它說，“我的傳承意志裡有她白鳳凰留下的最後一段記憶。那頭鳥跟了她一輩子，走的時候很安詳。記憶裡那句話，我到這會兒還記得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它家主人確實厲害。單挑打S級哨兵，不成問題。”
林未央愣了一下。嚮導單挑哨兵，還是S級。這已經超出她的認知範圍了。
“那他們……真的死了嗎？”她問。
白虎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老人看小孩問傻問題時的無奈。
“三百多歲的人了。”它說，“不管什麼年代和時空，普通人或者就算嚮導，能活到三百多已經算喜喪。白鳳凰陪她到最後，她走的時候子孫滿堂。你還想怎麼樣？”
林未央愣了片刻，也是，三百五十歲，安詳離世，終身伴侶在旁。換成是她，大概也會覺得這輩子值了。
“行了。”白虎重新趴好，尾巴搭在爪子上，“別想了。你離那還遠著呢。先把近身防身的本事學好再說。”
林未央點頭。這句話它說得沒錯。
她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我該找誰去學？難道我也找——”
她話沒說完，自己先卡住了。“找專屬哨兵”這幾個字怎麼聽怎麼彆扭。她暫時還不想結婚，也不想繫結誰。
白虎本來趴著，聽到這裡抬起腦袋，一巴掌拍在她膝蓋上，不重，但拍得她腿一麻。
“平時看著挺聰明，怎麼這時候犯傻？”
林未央揉著膝蓋看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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