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坐在地上，發現自己整個腿痠得發飄，胸口像被一隻手攥住了氣管，吸麼吸不進，氣頂在嗓子眼下不去，心臟擂得肋骨生疼。
她兩手撐在身後的地上，仰著頭大口喘氣，覺得天都在轉。
趙玥走過來，一把扶住她的胳膊，把她從地上扶起來。
“別坐。”
林未央本能想往下坐，膝蓋剛彎，被趙玥一提，整個人又站直了。
“剛跑完你一坐，血液全砸下肢，心臟迴流量斷崖往下掉，腦供血跟不上，你下一秒就會黑視。”趙玥的聲音嚴肅不容反駁，“肺也是，高速換氣突然停，肺泡來不及回縮，你越坐越喘不上。”
她拽著林未央的胳膊往前帶了一步。
“走。讓心跳慢慢落下來。”
林未央被她拉著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。
走的很慢，但走了幾步之後，那口頂在嗓子眼的氣確實順了些，心跳也沒剛才跳得那麼兇了。
她側頭看了趙玥一眼，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是做過無數遍一樣。
“繞著空地走一圈。”趙玥說，“走完再休息。”
林未央沒說話，跟著她的步子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白虎在空地另一頭趴著，尾巴搭在爪子上，金色豎瞳半睜著看她。那眼神分明在說：早該練了，小菜雞。
走完一圈，林未央把腿上的沙袋解下來收好。趙玥站在旁邊看她把東西歸置利索，才開口。
“今晚睡覺前泡個腳。給自己按一按腿，肌肉放鬆一下。最好再做套拉伸，不然明天早上你爬不起來。”
林未央點頭。
“明天早上六點繼續。”趙玥把光腦收起來，“你的戰場安排，已經發布了，兩週以後跟隨第三批軍團進戰場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看了林未央一眼：“這段時間，你能練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好。”
“行了，回去歇著吧。”趙玥朝院門方向抬了抬下巴，“早飯記得吃。今天下午沒什麼事，你自己安排，我們就在你附近。”
林未央轉身往回走。李平在院門口值守，見她回來點了下頭。
她推開院門進去，穿過小院子，推開房門，進了屋。白虎跟在後面，慢悠悠地走進來，在客廳角落臥下。
林未央坐到椅子上，把兩條腿搭在對面的凳子上，靠著椅背長長呼了口氣。
腿還在發酸，但比起剛跑完那會兒已經好多了。她掏出光腦，設了個晚上的鬧鐘提醒自己泡腳，然後閉上眼，休息了一會兒。
剛休息沒一會兒，院門外傳來孫毅的聲音。
“林嚮導，你的早餐我給你帶過來了。”
林未央起身開門。孫毅站在院門口，手裡拎著個保溫袋，遞過來。她接了，說了聲謝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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