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每天六點準時出現在空地上。
裴渡衝了過來，她躲，第一天她連步子都邁不出來，第三天能挪半步，第五天她給自己加了一個沙袋，第七天她能在裴渡手拍過來之前側身閃出去大半個身位。
雖然還是躲不遠，但確實躲開了。
裴渡收手站定，看了她一眼。“今天比昨天又快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未央撐著膝蓋喘氣，汗順著下巴往下滴。腿上的沙袋沉甸甸地墜著，她已經習慣這個重量了。
趙玥在旁邊按停計時器，走過來，光腦上劃了兩下。“零點八到零點五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再一週，零點三。”
“零點三夠嗎？”林未央問。
“裴渡衝三米零點四秒。”趙玥說，“你零點三，加上起跑那一下，差不多能拉開半米。半米夠白虎出來了。”
林未央點頭。
旁邊的孫毅看著她的訓練資料，嘖了一聲：“你這訓練量，比我們新兵連還狠。嚮導裡真沒見誰這麼練的。”
“不練不行。”林未央把沙袋解下來，活動了一下腳踝。
“你現在跑起來那個架勢，真不像個嚮導。”孫毅說，“像個剛入伍的哨兵，一門心思想活下來的那種。”
林未央沒接話，但心裡知道他說的是實話，她學的已經不止是躲閃了。
孫毅前幾天還教了她幾個近身脫身的動作，怎麼在被抓住手腕的時候轉出去，怎麼在被從後面靠近的時候用肘開路。
她練得磕磕絆絆，但好歹記住了。裴渡又教了她怎麼用步法拉開距離，怎麼判斷對手的重心在哪隻腳上。
這些東西，白塔沒教過，實踐基地沒教過。全是戰場上保命用的。
她把沙袋收好，去跑今天的負重三圈。腿上的肌肉已經比一週前結實了不少，跑步的呼吸也穩了些。
白虎趴在空地邊上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尾巴搭在爪子上。
它最近每天都被放出來透氣，雖然大多數時候只是趴著，但林未央能感覺到，它和自己之間的某種聯絡比以前緊了。
跑完最後一圈，她走回起點。趙玥遞了杯水過來。
“還有一週。”趙玥說。
“嗯。”
“夠不夠？”
林未央喝了口水，想了想。“夠不夠都得夠。”
除了體能訓練，林未央每天下午也沒閒著。
她窩在屋裡翻論壇，專挑那些實戰操作的帖子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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