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站在白虎身後，看著那條還在微微擺動的蛇，心裡清楚，這第一個病人，不好弄。
而這個時候，林未央突然發現自家白虎的眼睛亮了，那種亮法她太熟了。那是興奮，跟看見準王蟲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黑曼巴又動了，彈射，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，毒牙直取白虎頸側。這一下比剛才那下厲害多了，整個身體都甩了出去，像一根繃到極致的鞭子。
白虎沒退，而在原地消失了，快到林未央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
下一秒，銀白色的影子出現在黑曼巴身後，前爪揚起，一巴掌拍下去。
“啪。”
這一下拍實了。黑曼巴整個身體被拍進紅土地裡，揚起一圈乾裂的碎土。
它掙扎了兩下，前半截還想撐起來，但白虎一隻前爪按住了它的七寸，金色豎瞳居高臨下地盯著它。
蛇嘴還張著，毒牙露在外面，但嘶聲斷了。
它的身體在白虎爪下慢慢蜷縮，盤成一團，尾巴尖微微抽動，像是不甘心，又不敢再動。
林未央鬆了口氣，她蹲下身，手搭上蛇身。
皮膚冰涼，鱗片緊實，肌肉還在繃著。她順著蛇身往下探，很快找到了問題所在——蛇尾根部附近有一片暗紅色的淤結，像被什麼燙過，那是汙染最重的地方，也是它一直保持進攻狀態的根源。
她把手覆上去，精神力凝成薄片，一層一層刮。
蛇身在她手下微微痙攣，但被白虎按著，沒法掙扎。
她清得比之前慢，黑曼巴的汙染比那些普通蟲族附著的深多了，像是從戰場上被衝擊波直接砸進去的。
刮一層，底下還有一層，每一層都帶著和主人的精神波動同頻的震顫。
白虎沒催她，它就按著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像是蹲在那裡守著一件正在打磨的東西。
林未央繼續清理著，手上的動作比之前慢了許多。
因為她感覺到了那條蛇精神體深處的東西——汙染再往下刮，會碰到它主人的精神根基，床上那個人受不住，她停下手。
“今天就到這兒。”她想。
白虎低頭看了看那條盤在地上的黑曼巴，它被拍了，這會兒老老實實蜷著，尾巴尖都不敢亂動了。
白虎湊過去，在蛇頭上舔了兩下。意思很明顯：乖一點。
蛇愣了一下，然後本能地張嘴，毒牙剛伸出來，白虎的爪子又落下來，“啪”地一聲，蛇頭又被按回地上。
這回它不張嘴了，任由白虎舔了兩下，連頭都沒敢抬。
“祖宗，我們出去吧。”林未央說，“今天任務結束了，明天還得繼續。”
白虎收回爪子，慢悠悠地起身，尾巴甩了甩。銀光沒入林未央眉心。她看了一眼那片乾裂的紅土地，轉身退出了精神海。
睜開眼，她還在那張行軍床旁邊蹲著，手搭在士兵的額頭上。她收回手，站了起來，發現蹲久了腿有點發麻。
病床上那個士兵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不少，臉色雖然還是蒼白，但至少嘴唇不再發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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