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睜開眼，手還搭在士兵額頭上，收回了手，站了起來。王哥站在床邊等著，見她睜眼，往前湊了一步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沒事。”林未央活動了一下手腕，“他把戰場上受到的壓力和恐懼無限放大，把自己困住了。我把他心裡那股恐懼和壓力給抹除了，明天再看一次就行。”
“麻煩你了。”
“不麻煩，明天還要來的。”
王哥點了點頭，又看了她一眼：“累不累，要不今天就到此為止吧，你回去休息吧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未央搖頭，“我感覺還能再來一個。”
王哥愣了下：“不用那麼趕。”
“真的沒事。挑個輕點的就行。”
王哥猶豫了一下，回頭看了眼洞裡的行軍床，又轉回來：“那行。最後一個。”
“嗯。”
“確定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林未央朝洞裡抬了抬下巴，“早點治完，他們也能早點回去休養，我們也能早點上戰場。”
王哥看她一眼，沒再勸，他轉身往裡走，指了指靠裡那張床：“這個吧。症狀最輕的，前兩天送來的，基本就是些情緒淤積，沒怎麼被戰場衝擊過。”
林未央點頭，跟過去，白虎在她身後慢悠悠地跟著，金色豎瞳掃了一眼那張床，尾巴甩了甩，像是對這個“最輕的”提不起什麼興趣。
林未央走到靠裡那張床前，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小夥子，看著跟前面那個差不多歲數，臉色比前兩個好得多，只是眉頭微微皺著，嘴唇抿得有點緊，呼吸不太勻。
她蹲下來，手搭上他的額頭，精神力探了進去。
裡面確實簡單。一片淺灰色的湖面，不大，水面有點波瀾，像被風吹皺了，但沒什麼大浪。
湖邊有幾塊暗色的小斑，是情緒淤積留下的痕跡，不是很深。湖中央浮著一隻水獺，小東西正仰面漂著，四爪搭在肚皮上，有點蔫。
林未央試著把精神力鋪成薄薄一片，像塊布，覆上去，從邊緣往中間擦。
之前她習慣用刮，一片一片揭。而剛剛給北極熊擦身體的時候了，她發現把精神力想象成一塊布，使用起來覆蓋面更廣，消耗精神力也少。
那幾塊暗斑被布面一擦，化開了，散進湖水裡，沒一會兒就沒影了。水獺翻了個身，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把肚皮翻了回去，尾巴拍了拍水面。
她擦了一圈，確認乾淨，退了出來。
整個過程白虎動都沒動，它趴在精神海里，尾巴搭在爪子上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林未央睜開眼，收回了手，發現前後也就花了不到十分鐘。
“好了。”她轉頭跟王哥說，“這個沒什麼大事，就是點情緒淤積，我順手清了。他休息一晚上就行。”
王哥走過來看了一眼監測儀，精神波動曲線平得跟正常沒兩樣。他點點頭：“行，那今天就到這兒。”
林未央“嗯”了一聲，接過趙玥遞來的水瓶，喝了兩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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