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走過去，順著他們的目光往外看。
白虎臥在洞口外那塊平地上，前爪圈著一團白色的毛。白狼被它按在懷裡，後頸被輕輕咬著，四條腿蜷著，尾巴夾得死緊。
白虎低著頭，正一下一下地舔白狼的後頸和背脊。白狼的嗚咽聲就是從那兒來的，像在求饒，又像認命。
偶爾想掙一下，白虎的爪子就稍微收一收，它就老實了。
裴渡就站在旁邊，離得不到三米。他把包帶調了調，又檢查了一遍側袋的拉鍊，全程面無表情，沒往白狼那邊看一眼，像旁邊那團動靜跟他沒關係。
林未央看了一會兒，又看了看裴渡。
她本來想說點什麼，比如“要不要管管”，比如“裴隊你家白狼還好嗎”。
但話到嘴邊，她看了看裴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，又看了看那頭已經被舔得放棄掙扎的白狼，最後把話嚥了回去。
算了，不用問了。
她退回洞裡，從包裡翻出洗漱的東西，往洞口右邊走。經過裴渡身邊的時候，他連頭都沒抬。
經過白虎旁邊的時候，白虎也沒抬頭，繼續舔它的。白狼倒是抬了一下眼皮看她，那眼神明明白白：救救我。
林未央朝它點了下頭，算是打了個招呼，然後轉身去洗漱了。
林未央洗漱完回來，那場面還沒結束，白虎換了個姿勢，把白狼翻了個面，開始舔另一邊。
白狼四腳朝天，眼睛半閉，已經徹底放棄掙扎了。裴渡還在旁邊整理裝備，這會兒已經檢查到第三遍了。
林未央實在看不下去了。她在心裡喊了一聲：祖宗，回來吧，差不多了。
白虎沒抬頭，繼續舔。
“你這樣子不太好。”林未央走過去，站在它旁邊，壓低聲音，“每次都調戲人家。”
白虎舔完最後一下，才慢悠悠地抬起頭，金色豎瞳看她。
“調戲？它主人該謝我。”
“謝你什麼？”
“你沒發現嗎？”白虎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白狼，“別以為我老舔它們就是調戲，我的唾沫帶有精神洗刷力，能洗刷它們精神上的雜質，還能凝固精神力。你以為我樂意舔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林未央盯著白狼看了兩眼，確實比之前毛色亮了些，精神體也比以前結實了，精神力也漲了一點。
“你當我在玩？”白虎尾巴甩了一下。
“那也不能每次看到都舔。”她小聲說，“人家好歹是S級。”
“你看它主人說什麼了嗎？”白虎低頭舔了舔前爪，“什麼都沒說。”
林未央轉頭看了眼裴渡。裴渡正好把包合上，抬頭往這邊掃了一眼，目光掠過白狼，又移開了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“他是不想說。”林未央說。
“他是不想管。”白虎糾正她，“難看是難看了點，但精神力漲了是實的。我舔它，是給它好處。它主人心裡有數，只是嘴上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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