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精神體的顏色比進來時亮了一些，原本沉悶的暗色調透出一點光澤。
她收回精神力，站起來，看了一眼旁邊的白虎。
“祖宗，過來。”
白虎抬了抬眼皮。
“過來舔兩口。”林未央朝那條蛇努了努嘴，“幫它穩固一下精神體，順便把最細微的那點殘餘清一清。”
白虎慢悠悠地站起來，走到黑曼巴旁邊。黑曼巴看見它過來，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下，但沒有動，也沒抬頭。
白虎低頭看了它幾秒，然後從蛇的頭頂開始，伸出舌頭，一下一下往下舔。
黑曼巴的身體在白虎的舌頭下微微發顫，但沒有躲開，白虎舔得很慢，從頭頂到頸部，從頸部到中段，每一片鱗都被舔過，像在給一件精細的東西做最後的打磨。
蛇身漸漸亮起來，原本還有些發灰的鱗片變得黑亮緊實，精神波動也從鬆散變得緊緻有序。
舔完最後一圈，白虎收了舌頭，退後一步。黑曼巴在原地盤著，身體比剛才舒展了些。
腦袋從地上抬起來，看了白虎一眼，又看了看林未央。然後它慢慢低下頭，重新盤好，閉上了眼睛。
林未央睜開眼，收回了手，站了起來。床上那個年輕士兵的眉頭徹底鬆開了，呼吸綿長平穩，臉色比昨天好了太多。旁邊的監測儀上，精神波動曲線沒有一絲亂跳。
她轉頭對王哥說：“這個差不多了。今天再觀察一天，沒問題明天就能轉普通病房。”
王哥過來看了一眼資料，點頭：“好的。”
林未央走到第二張床邊。床上那個年輕士兵已經醒了，眼睛睜著，正望著洞頂。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頭來，看見林未央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咧了咧嘴。
“林嚮導，早上好。”
“早上好。”林未央在床邊蹲下，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，“我覺得我都能再上場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林未央搖頭，“還得再休息一兩天。”
“啊……”他有點不情願，但也沒堅持。
“先幫你檢查一下精神海。”林未央把手搭上他的額頭，“別動，放鬆。”
年輕士兵閉上眼。林未央的精神力探進去，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草地，比昨天干淨了太多。
蟲群沒了，泥潭幹了，草色雖然還有點發黃，但至少開始長綠芽了。
那頭北極熊正趴在草地中央曬太陽，聽見動靜抬起頭，看見林未央，站起來朝她走了兩步，尾巴短短的晃了晃，嘴巴張開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白虎從她身後走出來，四爪落在草地上。北極熊湊過去，低著腦袋往白虎頸側蹭。
白虎低頭看了它一眼，伸出舌頭在它頭頂舔了兩下，然後轉身走回林未央身邊臥下。
林未央蹲到北極熊旁邊，把手搭上去。昨天清過的位置恢復得很好，毛根底下只剩零星幾塊幾乎看不出的灰印。
她凝出精神力薄片，順著熊身一寸一寸擦過去，北極熊趴在地上，下巴擱在前爪上，安安靜靜地任她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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