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看著小劉穿上鞋，三步並作兩步躥出洞口的背影，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。
她轉頭問王哥：“接下來的病人？”
王哥翻了一頁本子，領著她往裡面走：“第四床，精神重創，大前天送來的，一直沒醒。”
林未央走過去，床上躺著一個三十出頭計程車兵，臉側有一道還沒完全癒合的疤，從顴骨拉到耳後。
他沒上約束帶，整個人安靜地躺著，呼吸輕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，嘴唇灰白，眼窩發青。旁邊監測儀上的精神波動線拉成了一條虛線，像隨時會斷。
“他是為了救隊友，被蟲族的炮正面轟了一下。”王哥看著他，低聲說，“人沒外傷，但精神海被衝擊波直接砸了，精神體受了重創。送來三天了，一直醒不過來。”
林未央點頭，手搭上他的額頭，精神力探進去。
視野一晃，她站在了一片竹林裡，竹葉翠綠，密密匝匝，光線從竹梢間漏下來，碎成一片片光斑。
空氣裡帶著竹葉的清香和溼潤的泥土氣，很安靜，安靜得不太正常。
她環顧四周，竹林深處有風穿過的沙沙聲，但看不到任何精神體。
熊貓？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心裡猜測著。
竹林配熊貓，很常見。如果只是精神體重傷，應該能找到它，清創、穩固、等它自己恢復。
她正要繼續深入，一道綠光毫無徵兆地從左側竹叢中射出。
速度極快，她本能地往旁邊一閃，但那道綠光在空中拐了個彎，直直朝她面門撲來。
下一秒，白虎從她身側躥出來，前爪凌空一拍。
“啪。”一條竹葉青蛇被拍落在地，蛇身細長，通體翠綠，頭部三角形，兩顆毒牙還露在外面。
它落地的瞬間還想再彈，白虎的前爪已經按了上去，壓住它的七寸。
竹葉青拼命扭動，尾巴甩得竹葉簌簌響，但白虎低頭看了它一眼，爪子稍微收了收。蛇身漸漸不動了，只有尾巴尖還在微微發顫。
林未央蹲下來看它，竹葉青看起來狀態不太好——鱗片上有一層暗沉，蛇身中部有一道很深的裂口，滲著灰黑色的液體。
那是被衝擊波直接震出來的傷。它雖然攻擊她，但身體虛弱，那一撲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“別動。”她慢慢伸出手，靠近它的頭部。竹葉青張嘴想咬，白虎的爪子又收了一下，它只能把嘴合上，盯著她。
她把手懸在那道裂口上，裂口還在滲灰黑色的液體，鱗片邊緣翻卷著，看著就疼，她沒有馬上動手。
“裡面有汙染物，我得給你刮出來。”她低下頭，看著那條蛇，對它說，“會有點疼，你忍一下。”
竹葉青眨巴眨巴眼，它被白虎按著脖子，動不了，但腦袋微微點了一下。那樣子，倒真像是聽懂了。
“行，你忍著點。”林未央說著，又瞟了白虎一眼，“別讓它亂動。”
白虎尾巴甩了一下，翻了大大的白眼給她。“本山君，會讓它跑了？”
林未央沒理它，她試著把精神力做成刀片的形狀，薄薄一片，邊緣鋒利。
她貼著傷口邊緣，一層一層往下刮。先是表面那層灰黑的浮汙，然後是滲進鱗片縫裡的暗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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