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舔完，立刻退後兩步，甩了甩舌頭。
“行了。”它回頭看了林未央一眼，“就兩口，說好的。”
林未央蹲下來，伸手搭上竹葉青的蛇身，用精神力掃了一遍。傷口邊緣穩固了不少，紗布貼合得很好，蛇的精神波動也比剛才平穩了些。
“明天再來看一次就行。”她收回手，站起來。
白虎已經走回她腳邊臥下了，尾巴搭在爪子上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一副“本山君任務完成”的樣子。
出了精神海，林未央收回手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，轉頭對王哥說：“這個人明天早上估計就能醒了，再清理一遍，後天要是沒什麼問題，休息兩天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行。”王哥在光腦上敲了幾下，把記錄補上，“那你餓不餓？要不先吃中飯？食堂那邊已經開了。”
“不餓。”林未央搖了搖頭，“還能繼續。”
王哥看了她一眼，沒在勸，翻到本子下一頁：“那行，繼續，下面這幾個都比較簡單，就是精神震盪，安撫一下就行。沒什麼重傷的。”
“最嚴重的幾個處理完了？”
“嗯。後面這些要麼是輕度汙染，要麼就是精神震盪後遺症，躺著動不了，但問題不大。”
林未央點頭：“那我下午再努努力，明天再來一天，儘量把他們全治好。”
王哥把本子合上，朝裡走了幾步，指向第五張床。
床上躺著一箇中年士兵，面色微黃，額頭有汗，眼皮半睜著，但目光渙散。人沒被綁，但雙手一直攥著床單，指節發白。
“他是精神震盪，前兩天炮擊的時候，他被衝擊波掃了一下，精神海晃得厲害，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。站不起來，也說不了整句話。”王哥看著男子說道。
林未央蹲下來，手搭上他的額頭，精神力探進去。
眼前一花，她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地上。整片精神海都在晃悠，像坐在一條沒停穩的船上，腳下時不時傳來一波一波的餘震。
她走了幾步，發現了那隻蠍子，很大，通體黑亮，尾巴高高翹著，兩隻前螯撐在地上。
它本來應該很威風，但現在整個身體在晃，六條腿站不穩，左搖右擺，尾巴尖也在空中打轉。
兩隻眼睛——那種精神體特有的、幽幽發亮的小眼睛——正在眼眶裡晃來晃去，看著都有點暈。
它看見林未央進來，本能地想擺出攻擊姿態，結果前螯剛抬起來，身體就歪了，踉蹌了半步，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。
林未央本來想躲，看它那樣，腳就沒動，連躲都不用躲。
她仔細看了看，蠍子身上沒有明顯的汙染斑塊，也沒有裂口。
只是整個精神體處在高度震盪的狀態裡，被炮擊衝擊波攪得停不下來。安撫一下應該就能穩住。
“祖宗。”她在心裡喊了一聲，“幫忙固定一下，它老晃，我沒法做。”
白虎從她身後走出來，金色豎瞳掃了一眼那隻正在打轉的蠍子。
“喲。”它慢悠悠地開口，“就這麼離不開我嗎？”
嘴上這麼說著，它走了過去，抬起一隻前爪，不輕不重地往蠍子背上一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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