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看著她，眼鏡後面的金色豎瞳沒什麼表情。
“你覺得，有多少人能防得住這一招？”
林未央想了想。大部分哨兵都是靠精神體作戰，嚮導更是以輔助為主。如果對方強行精神入侵，她反手一刀紮在對方精神入口上，那種疼是直接作用在精神海里的，沒人受得了。
“不多。”她說。
“對。”白虎點頭，“你昨天跟我在戰場上推屏障，那是擋。以後你要學會的，是攻。擋是防守，攻才是反擊。你不需要像哨兵一樣肉搏，你只需要在對方最薄弱的地方扎一根針，或者切一刀。就一下。”
它站起來，踱了兩步，尾巴晃了晃，帽穗也跟著晃。
白虎用爪子把眼鏡摘下來，往旁邊一推，那副學究派頭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“好了，今天就到此為止。明天有空，就上第二課。白虎課堂下課。”
話音剛落，它就像放下了什麼天大的包袱，猛地抬起前爪，一巴掌把頭頂那頂學士帽拍了下來。
帽子在地上滾了一圈，帽頂那根穗子甩出來，在它眼前晃了兩下。
白虎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它撲上去，一口咬住穗子，腦袋一甩，整根穗子被它從帽子上扯了下來。它叼著穗子在地上打了個滾，四爪朝天猛蹬。
嘴裡咬著那根細繩兒甩來甩去。穗子在它爪子和嘴之間來回晃，它每撲一下，眼睛就亮一分，尾巴拍得地面啪啪響。
林未央坐在床邊，看著這頭剛才還一本正經講課的巨獸，此刻叼著一根穗子滿屋子打轉，跟一隻逮到線頭的小貓沒什麼兩樣。
她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出話。
白虎玩了半天，終於把那根穗子咬斷成幾截，興趣沒了，才慢悠悠爬起來，抖了抖毛，叼著半截穗子走回她腳邊，趴下。
它偏頭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：看什麼看，忍了好久，本山君剛才只是在放鬆。
林未央點點頭，一臉認真。
“對對對，你說得對。”
白虎瞥了她一眼，大概看出她是在敷衍，但沒計較，叼著那半截穗子趴下來，尾巴搭著，閉目養神去了。
林未央沒再管它，她盤腿坐在床上，按剛才課上教的，開始練精神力凝聚，線、針、網，一樣樣來。
她先把白光壓成線，推出去，收回來。再壓成針，扎向牆面，沒入又拔出。最後鋪成網，罩住床頭那盞小燈。
練著練著，她忽然想換個形狀。把白光壓成一片薄薄的柳葉狀，兩頭尖，中間寬，邊緣帶著極細的弧度。她試著往前一推。
柳葉脫手而出，比線和針都快，幾乎是瞬間就紮在了對面的牆上，然後彈了一下，落回她手裡。
她又試了一次。這回更快，柳葉在空中幾乎沒留下痕跡，落點比剛才更準。
林未央把柳葉收回來，捏在手裡看了看。這片精神力凝成的東西薄得透光，邊緣鋒利，中間厚實，既能扎，也能切。
她試著把它甩出去，手腕一抖，柳葉旋轉著飛出去，在空中劃了個弧，又繞回來，穩穩落在她掌心。
她眼睛亮了。
“這個好。”她自言自語，“比針快多了，比刀片鋒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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