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野生嚮導的自我修養》第46章 白塔之行⑩(1)

林未央被領進一間檢查室,門在身後無聲合攏,氣密鎖“嗡”地一聲輕響,把外面的動靜徹底隔絕。

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已經在裡面等著,手裡的終端螢幕亮著,資料一行行往下滾。見她進來,為首的人抬了抬眼,朝旁邊點了下頭。

“林嚮導,先做個抽血。”

一個年輕研究員走過來,手裡拿著一支細長的採血筆,筆身是半透明的,裡面能看見淡藍色的指示液。

他在她小臂內側掃了一下,筆尖亮起一圈微弱的綠光,像是在確認血管位置。

“可能會有點涼。”他安撫道。

林未央把袖子挽到肘上,露出小臂。研究員用酒精棉在她皮膚上擦了一圈,涼意漫開,緊接著採血筆輕輕貼上去,“嗒”的一聲輕響,細如髮絲的針頭探入皮膚,幾乎沒什麼痛感。

暗紅色的血順著透明軟管流進採血管裡,管壁上的刻度一點點往上爬,旁邊的小螢幕同步跳出血氧、激素水平幾項基礎資料。

“好了。”研究員拔出採血筆,用棉片按住針孔,另一隻手把採血管插進旁邊一臺分析儀的卡槽裡。儀器低低嗡鳴了一聲,螢幕開始重新整理資料。

“下一步,精神海掃描。請躺到檢測臺上。”

林未央走過去,在檢測臺上躺下。檯面是溫感的,躺上去並不涼,但後頸和手腕的位置自動彈起幾道軟質的固定環,輕輕釦住,不會勒,但讓人一時動彈不得。

“頭靠好,別亂動。”

研究員拿著幾枚硬幣大小的貼片走過來,貼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。他依次貼在她的太陽穴、頸側、手腕內側,每貼上一枚,貼片就微微一亮,像是和皮膚完成了某種對接。

緊接著,檢測臺上方緩緩降下一道弧形的掃描環,半透明的環體裡流轉著細密的藍光,像一圈安靜的水紋。

“放鬆,只是掃描,不會疼。”研究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“如果感到不適,可以隨時說停。”

林未央“嗯”了一聲,深吸一口氣,試著讓自己放鬆下來。

掃描環開始緩緩轉動,藍光掃過她的額頭時,她感覺後腦深處像是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,不疼,但有一種奇怪的、被窺探的感覺,像有人隔著很遠的地方在注視她的精神海。

耳邊響起儀器低低的嗡鳴,頻率很穩,一下一下,和心跳漸漸重合。

她下意識往精神海里看了一眼。

白虎正趴在精神海邊緣,金色豎瞳半闔著,尾巴懶洋洋地甩著。感覺到她的視線,它抬了抬眼皮,衝她甩了下尾巴,像是在說“我在呢”。

林未央心裡安心了一些,閉了閉眼。

耳邊儀器的嗡鳴聲越來越清晰,像潮水一樣,一層層漫上來。

“精神海活躍度正常。”一個研究員盯著螢幕,低聲報數。

“波動頻率比上次高了不少。”另一個接話,“4S級的資料果然不一樣。”

“繼續掃描,把深層圖譜拉出來。”

深層圖譜剛拉出來,嗡鳴聲裡忽然混進一絲雜音,是一種極其細微的、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精神海邊緣輕輕蹭了一下的感覺。

林未央眉頭微微一皺,還沒來得及反應,精神海里的白虎猛地抬起了頭。

金色豎瞳驟然收縮,它低吼一聲,渾身的毛瞬間炸開,朝著精神海深處某個方向撲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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