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金屬門板撞在牆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李舒白第一個衝進來,趙玥和幾名安保緊隨其後,靴底踩過地面散落的器械碎片,發出細碎而刺耳的聲響。
屋內燈光閃爍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酸澀的金屬味。幾臺儀器還在發出斷斷續續的警報,螢幕上跳動著紊亂的波形。
李舒白目光掃過滿室狼藉,臉色驟然一沉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為首的研究員臉色慘白,額角全是冷汗,聲音還在發抖:“蟲族寄生體。”
他抬手指向癱在椅子上的那個人。那人雙眼翻白,嘴角掛著涎水,脖頸處有幾道尚未癒合的細小裂口,像是什麼東西曾經從皮膚下面鑽出來過。
“寄生在他身上,被白虎逼出來了。”
李舒白沒有再看那人,快步走到林未央面前。他的視線從頭到腳掃了一遍,確認她身上沒有明顯傷口,才壓低聲音問:“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林未央把身上還沒摘乾淨的貼片一片片揭下來,隨手丟進旁邊的托盤裡。貼片邊緣已經發黑,像是被某種腐蝕性液體灼過。
她頓了頓,語氣仍舊平靜:“祖宗反應快,沒等我被沾上就把它扯出來了。”
趙玥幾人已經散開,把檢查室四角逐一排查。有人檢查通風口,有人檢視監控裝置,還有人蹲下身,用鑷子夾起一片從地上撿起的半透明薄膜。
裴渡蹲在靠近牆角的位置,盯著地上那灘暗色殘液。
那東西不像普通血液,表面泛著詭異的油光,邊緣還在極其緩慢地蠕動。他伸手將檢測儀靠近,螢幕上的數值瞬間跳紅。
裴渡眉頭越皺越緊,隨即站起身:“別讓人碰地面,它可能還活著。”
話音剛落,椅子上那個原本昏死過去的人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猛地扣住扶手,指節發白。下一秒,他緩緩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焦距,只有一片渾濁的黑。
李舒白立刻上前半步,擋在了林未央身前。
檢查室裡所有警報,在這一刻同時響起。
那雙渾濁的黑眼睛轉了一圈,最後停在林未央身上。
他的嘴角一點點咧開,越咧越大,幾乎要扯到耳根,露出一個根本不屬於人類的笑容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聲音從他喉嚨裡擠出來,又尖又細,像指甲刮過玻璃。
李舒白抬手,槍托狠狠砸在他後頸上。那人腦袋一歪,白眼一翻,又癱回椅子裡。
可地上的暗色殘液忽然動了。
它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,貼著地板縫隙往牆根爬,速度不快,卻異常執著。
“燒了它!”趙玥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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