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比昨夜那場還要狂暴,漫天飛雪幾乎要將整座部落徹底吞沒。
帳篷之內,李奴奴與張海樓一左一右坐在吳虞身側,變著法子引她開口說話。
“阿佳,你來藏地多久了?”李奴奴親親熱熱地問道。
張海樓在一旁插嘴:“已經趕了一天的路,魚仔,我們歇會吧。”
李奴奴眼睛一亮:“阿佳名叫魚仔嗎?名字聽著稀奇,可不管阿佳叫什麼,我都喜歡。”
張海樓朝天翻了個白眼:“魚仔是你能喊的嗎?我們還沒拿你是問呢,把我們哄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吳邪將一截木柴丟進篝火堆裡,火星噼啪炸開:“先說一句,這寒冬臘月的本來就看不到鳥。第二,魚仔又是哪來的稱呼?”
“因為我們三個有緣啊!”張海樓掰著手指頭數得津津有味,“海鹽、海蝦、海魚,是不是都出自海里,這不就湊齊了。”
吳邪瞥了眼毫無反應的吳虞:“看她醒了你怎麼辦。”
張海樓半點不怕,鋪了好幾塊乾淨的皮草當作軟墊,伸手拍了拍,試了試軟硬:“魚仔快來,早點休息,明天我們也能早點溜走。”
李奴奴心中不忿,偷偷瞪了張海樓一眼:“雪化了之後多難走路啊,更何況阿佳也沒說要走,你憑什麼替她做決定?”
“魚仔也沒說不走啊。她不想走就不走,你管那麼多呢。去去去,快回你的帳篷去,別打擾我們休息。”張海樓不耐煩地開始轟人。
李奴奴睜圓了雙眼:“你們四人都要睡在這?我早已命下人備好了別的帳篷!只有、只有夫妻才能……”
聲音越說越小,眼睛滴溜溜地在幾個人身上打轉。
張海樓和吳邪對視一眼,總覺得這場面好像有些似曾相識。
張海樓索性直接躺倒在床榻上,手掌像海豹一般啪啪拍著褥子,招呼吳虞過來休息:“你個小孩子懂什麼,回去睡你的。”
吳邪站起身伸了個懶腰:“你沒見過藏地特有的婚俗嗎?”
“快回去吧,外頭的人快要凍僵了。”
李奴奴的手顫了半天,指著幾人說不出話,只好氣呼呼地跑回自己帳篷。
望見李奴奴身後那道白光漸漸遠去,吳虞猛地站起身,就要向外衝去,卻撞上一堵突然橫在面前的人牆。
“她跑不掉的。有什麼事,等到明天再說好不好。”吳邪伸手握住吳虞的雙肩,微微用力,將她轉過身來,“張海鹽,真可惜,得到天授的人不是你。”
張海樓伸手拽住吳虞,扶著她躺下,拿厚重的皮草將她裹得密不透風:“雖然我也很想試試天授是什麼感覺,但為什麼是我?”
吳虞憋了許久,才幽幽蹦出兩個字:“你吵。”
她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張海樓,如果不是手被束縛在棉被裡面,恐怕又要用手堵著他的嘴巴。
吳邪笑得直不起腰,把自己的鋪蓋安置在吳虞的另一側,兩人一左一右,將她護在中間。
汪燦獨坐篝火邊,全程插不上半句話。
這兩人趁著吳虞受天授神志不清,把所有差事全都推給了他。
張海樓還想再逗一逗失憶狀態下的吳虞,冷不丁捱了她一記頭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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