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虞閉上眼睛緩緩入睡。
張海樓舌尖抵著藏在嘴裡的刀片,心底翻湧著殺意,恨不得當場除掉汪燦。
汪燦低低嗤笑一聲:“其實我也困得很。張海樓,不如你過來跟我換個位置?”
他還故意晃了晃手中那把匕首。
那把破傷風匕首不知什麼時候落到了汪燦手中,大約是吳虞忘記了。
但在張海樓眼裡,但凡吳虞獨獨給予旁人的東西,都代表著偏心。
怒火在胸腔裡灼燒,他卻忽然冷靜下來,躺回床榻,手腳輕輕挨著吳虞的身側。
如同蟄伏的毒蛇,斂去所有鋒芒。
總有機會的。
另一邊,吳邪找了條絲帶,系在吳虞手上,防備著她趁眾人不備獨自離開。
夜半,黃銅箱內的幾人輪流出來放風幾次。吳虞迷迷糊糊察覺到幾人在摸她額頭感受溫度,她將自己藏進了棉被,後面就再也沒人來打擾了。
一夜無夢。
“咩——”
一聲羊啼驟然劃破寂靜。
吳虞猛地睜開眼睛,帳篷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,其中還混雜著牲畜的哀嚎聲。
吳邪挑開帳篷往外看去,部落的奴隸正忙著宰牛殺羊。
“是他們在宰殺牲畜。昨天那個姑娘就在旁邊看著。”吳邪謹慎掃視一圈,並沒有察覺到異樣。
“要不要再睡會?”張海樓問道。
吳虞拒絕了,果斷穿好部落內提供的藏地服飾,連早飯都來不及吃,就跑到了李奴奴身側。
不知道為什麼,她總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。
李奴奴捂著口鼻,她忍受不了這樣刺鼻的血腥氣味,但是實在是沒地方去,只能站在人群當中。
感覺到身側忽然站了個人,李奴奴扭過頭就看見了吳虞,她驚喜道:“阿佳,你穿這衣服真好看。”
部落內沒有這樣豔麗的藏袍,這些都是李奴奴從中原帶來的物件。
長長的馬車之上,裝載的是她全部的過往,亦是她渺茫的未來。
吳虞默默點頭。李奴奴身後的光點越來越亮了,看得她眼睛都有點疼。
“魚仔,是想吃羊肉嗎?”張海樓匆忙跟上,看著吳虞和李奴奴站在原地不動,一直盯著屠夫殺羊宰牛,以為她餓了。
李奴奴拉過吳虞的手:“阿佳想吃嗎?但是贊多說牛羊要供奉天地,不能吃。”
她望了望四周,確認無人留意,便俯到吳虞耳邊低聲道:“部落裡又有人高燒不退。李大人說,我們很快就要動身啟程。阿佳,你真不能帶上我一塊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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