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人看我們的眼神好奇怪啊？”
“可能是看我們完好無損的從蘭若寺出來，覺得奇怪罷了。”
蘇棲染聽了，又見這些路人沒有惡意，也就忽視了那些視線。
這邊，燕赤霞已經走進了雜貨鋪，跟老闆說了要買的東西。
雜貨鋪老闆低頭從櫃檯底下搬出一隻陶罐來。
“火油，五文錢一壺。”老闆把陶罐擱在櫃檯上，“客官要多少？”
“先來三十壺。”燕赤霞從懷裡摸出錢袋，叮叮噹噹地數了些銅板擱在櫃檯上，“勞駕，幫我裝好。”
老闆接過錢，轉身去裝火油了。
裝完後有三陶罐，燕赤霞拿了兩陶罐，剩下的交給了寧採臣。
蘇棲染見自己兩手空空，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燕赤霞看見她還站在原地，把兩個罐子都拎在一個手裡，走過去，彎起指節在她額頭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蘇棲染被這一叩拉回了神，抬手捂著額頭瞪他：“你幹嘛？”
“發什麼愣？走了。”他說著，已經轉身往林子那邊走了。
蘇棲染快步追上來，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：“白心疼你了，就應該讓你連我一起抱著。”
燕赤霞哼笑了一聲，繩子在手裡繞了一圈，回頭衝她道：“那你上來吧！”
蘇棲染聽他這麼說，還真不跟他客氣了，直接爬到了他的背上。
她勾著他的脖子，下巴微微揚起，帶著點挑釁似的笑意：“走吧。”
燕赤霞嘴角動了動，到底沒說什麼，由著她去了。
寧採臣走在後面，抱著火油，朝前方的兩人喊：“燕兄！燕兄你慢些！等等我啊！”
燕赤霞充耳不聞，甚至還加快了腳步。
蘇棲染湊在他耳邊吹氣：“喂。”
“有名字。”
“燕赤霞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燒完了那棵樹，我的骨灰罈子拿回來了，我就自由了，到時候我該去哪兒呢？”
燕赤霞拎著繩子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幾息，才開口道：“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。天大地大，難不成還非賴在這一片破林子裡？”
蘇棲染聽了這話，偏過頭來看著他，見他沒有再開口的意思，她也不再追問了。
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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