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口又堵上來了。
吃完早飯,武植挑著擔子出了門。武松也換了公服要去衙門,走到院門口的時候,他忍不住往堂屋那邊看了一眼。
蘇棲染正坐在桌邊,手裡端著茶碗,慢慢喝著,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,她抬起眼眸,彎唇衝他一笑,又若無其事地垂下眼去。
武松手指攥了攥又鬆開,最後什麼也沒說,轉身大步走了。
在衙門裡待了一上午,他批完文書,又巡了兩條街。
經過自家院牆外面的時候,他抬頭往二樓那扇窗看了一眼,又抬腳走了。
日頭偏西的時候,他從衙門回來,在街口買了半斤滷肉。
推開院門時,武植正蹲在灶間門口劈柴,蘇棲染坐在堂屋門檻上,手裡捏著一把瓜子,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。
武松把滷肉遞給武植,在井臺邊洗了手,然後在他哥旁邊蹲下來,幫著把劈好的柴碼到牆根底下。
兄弟兩個悶聲不響地碼了半面牆的柴,誰也沒開口。
天色暗下來的時候,武植去灶間做飯,武松坐在院子裡那張矮凳上,手裡捏著一根草繩,有一搭沒一搭地纏著手指。
蘇棲染從堂屋裡出來,經過他身邊往灶間走,裙襬擦過他膝頭。
他抬眼看了一下,正好對上她看過來的目光。
她衝他眨了眨眼,又飛快地轉回去,走進灶間跟她哥說話去了。
武松把手裡那根草繩攥緊了,低下頭去,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。
灶間裡,蘇棲染捏著一根豆角一下一下掰著,武植在她旁邊切菜,忽然低聲說了一句:“二郎今日回來得比平日早。”
蘇棲染掰豆角的手頓了一下,嗯了一聲,沒接話。
武植把切好的菜倒進鍋裡,滋啦一聲響,油煙騰起來,模糊了他的側臉。
他拿起鍋鏟翻了兩下,又低聲道:“他若是再跟你說什麼,你不用理他。”
蘇棲染把手裡那根掰了一半的豆角擱進盆裡,拍了拍手:“知道了。”
武植翻炒的動作頓了一瞬,又繼續翻起來。
………
第二日,武植挑著擔子出了門,武松也早早去了衙門。
蘇棲染一個人歪在堂屋的竹椅上,手裡捏著把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。
她正半闔著眼要打盹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是王乾孃那把尖嗓子,隔著門板就響了起來:“潘小娘子,在家沒?老身來看你啦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