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江被她拽著後領，動作頓了一下。她正被富江2號扯著頭髮，頭皮被拉得生疼，臉上全是不甘。她偏頭看了蘇棲染一眼，聲音裡帶著火氣：“是她先碰你的。”
富江2號鬆開了扯頭髮的手，躺在地上喘著氣，語氣倒是理直氣壯得很：“我抱一下怎麼了？我又沒有惡意。我就是覺得香，想聞聞怎麼了？”
“聞什麼聞。”富江又瞪了她一眼。
“我就聞！”
蘇棲染鬆開了富江的後領，退後兩步，站在兩個人中間。她低頭看了看地上這片狼藉，又看了看兩個人這副再打下去還要繼續的架勢，抬起手按了按眉心。
她把那口氣順了順，才耐煩道：“你們倆想打，去外面打。別在我屋裡打。打碎了我的東西，你們兩個拿什麼賠？”
兩個富江同時停住了動作。
富江先從那個2號身上翻下來，坐在碎瓷片旁邊，抬起手背擦了一下額角那道被指甲劃出來的細痕。
富江2號也慢慢坐起身來，低頭看著自己手掌上扎進去的一小片碎瓷，抿了抿嘴，沒說話。
蘇棲染走到茶几邊，彎腰把翻倒的矮凳扶起來，又把地上的水杯碎片用腳撥到一邊，才氣道：“我就不該收留你們，都給我滾！”
兩個富江聽見那聲滾，動作都停了下來，然後都慢吞吞地站起了身，乖乖把地給掃了。
蘇棲染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見她們兩個安安靜靜地收拾，沒有再掐架的意思，才慢慢走回沙發邊坐下來，把那本被踩捲了邊角的書撿起來。
等家裡恢復成原來的模樣，兩個富江並肩站在她面前。她們低著頭，那兩雙一樣的眼睛垂著，像是做錯了事等著挨訓的孩子。
蘇棲染看了她們一會兒，把書合上擱在茶几上，語氣冷淡地下了通碟：“走吧。”
兩人同時抬起眼來，眼裡委屈極了，可到底也沒說什麼，都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富江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，手扶在門框上，半轉過身來來輕聲說：“棲染醬，真的不能留我在這裡嗎？我很乖的。”
蘇棲染沒說話，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富江看了她兩秒，收回目光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另一個富江跟在她身後，也跨出門口，反手把門輕輕合上了。
門合上後，蘇棲染才慢慢靠進沙發裡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走去廚房，把那碗黃瓜端了過來。
門外，兩個富江站在樓道里，聲控燈亮了一下，又滅了。
富江2號先開口：“她趕我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富江站在門口，沒有動。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富江2號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扯亂的頭髮，把那幾縷別到耳後去。
富江轉頭盯著她，忽然彎起嘴角，輕聲：“先把剩下的那些收拾乾淨。”
另一個富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，慢慢也彎起了嘴角。
兩個人對視著，在昏暗的樓道里，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露出如出一轍的笑。
“然後呢？”富江2號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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