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略特被她這麼一問,怔了怔,又迅速點了點頭:“還……還行。我嫁過來才一年,有些地方還沒摸熟。”
蘇棲染“哦”了一聲,往福爾摩斯那邊瞥了一眼。他正低著頭看地毯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沒讓人瞧見。
雷斯垂德在旁邊搓了搓手,壓著嗓子道:“書房在樓上,門窗都是從裡頭鎖著的,鑰匙還插在鎖眼裡。我們查了半個月,愣是沒弄明白,人是怎麼進去的。”
福爾摩斯把目光從地毯上收回來,抬腳往樓梯走:“上去看看。”
蘇棲染跟在後頭,經過那女人身邊時腳步頓了頓,輕聲安慰:“艾略特夫人,你別怕,我們就是來看看。”
艾略特抬起眼來,又飛快把頭低下去。
書房在二樓,門口守著個穿制服的警員。
福爾摩斯走進去,先在屋子中間站定了,四下裡掃了一遍。
窗子關得嚴嚴實實,插銷從裡頭插著,書桌上攤著幾份文書,墨水瓶的蓋子沒蓋,筆擱在一旁。
地毯上有塊地方顏色深些,像是被什麼浸過。
他蹲下去,拿手指在地毯上按了按,又湊近聞了聞,站起身來,朝雷斯垂德道:“地毯上這塊,驗過了麼?”
雷斯垂德點頭:“驗過了,是茶漬。女僕說那天晚上送過一回茶,擱在桌上,後來收走的時候灑了些。”
福爾摩斯沒說話,走到窗邊,把插銷拔了又插上,來回試了兩遍,又彎腰去看窗臺底下的灰。
蘇棲染站在門口,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,忽然輕聲道:“這屋子裡的東西,擺得倒整齊。”
福爾摩斯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蘇棲染走進去,在書桌旁邊站定了,伸手指了指桌面。
“茶漬在桌上也有,地毯上也有,可這椅子卻是端端正正擺著的。他若是在這兒喝茶,椅子總該拉開些才對。”
福爾摩斯嘴角微微翹起,朝雷斯垂德道:“把這宅子裡的人都叫到樓下客廳裡,我有話問。”
*
樓下客廳裡,宅子裡的人被叫齊了,男男女女站了一排。
福爾摩斯沒急著問話,他先繞著他們走了一圈,目光一個個掃過去,最後在管家跟前站定了。
“你在這宅子裡幹了多久了?”
管家欠了欠身,語氣恭順:“回先生的話,十二年了。老東家在的時候我就在。”
“書房門上那把鎖,除了你,還有誰手裡有鑰匙?”
“就我和太太有。老東家在的時候,鑰匙本是他自己收著的,後來他過世了,太太把鑰匙給了我一把,她自己留了一把。”
福爾摩斯把那把鑰匙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,又彎腰湊近了鎖孔,眯著眼瞧了瞧裡頭,才直起身來,把鑰匙擱回管家手心裡。
“那天早上撞門的時候,你在跟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