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的，先生。我跟園丁一塊兒撞的，門從裡頭反鎖著，撞了兩下才撞開。”
福爾摩斯點了點頭，又轉向那女僕：“那晚上你送茶進去，茶擱在哪兒？”
女僕抿了抿唇，小聲說：“擱在書桌邊上，老爺當時坐在桌後頭看東西，我放下茶就退出來了。”
“你出來的時候，門是關著的？”
“關著的。我拉上了門，還聽見裡頭落了閂的聲音。”
福爾摩斯往後退了一步，忽然轉過頭來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蘇棲染見他望過來，便揚了揚下巴，朝艾略特夫人那邊努了努嘴。
福爾摩斯會意，轉回臉去，緩聲說：“艾略特夫人，你方才說吃了藥就睡過去了，什麼也沒聽見。那我問你，那天晚上你吃的什麼藥？”
艾略特強裝鎮定：“就是尋常的安神藥，我近來睡得不好，大夫給開的。”
“藥是誰給你送的？”
“女僕送上來的，跟往常一樣。”
“往常是什麼時候送？”
她頓了頓，回想起來：“總在九點來鍾吧，我記不太清了。”
福爾摩斯沒再追問，話鋒一轉：“你先生近來可有跟什麼人結仇？生意上的，或者旁的什麼？”
她搖了搖頭，語氣輕柔：“他生意上的事我不大過問，也沒聽他提過跟誰不睦。”
福爾摩斯“嗯”了一聲，轉過身來，朝雷斯垂德招了招手。
雷斯垂德湊過去，兩人低語了幾句。
蘇棲染站在旁邊，耳朵靈，斷斷續續聽見“書房，再上去一趟”幾個詞。
等雷斯垂德點了頭，福爾摩斯才回過頭來，走到蘇棲染跟前，聲音壓低了說。
“你說椅子擺得太正了，我瞧一眼，地毯上那塊茶漬底下，木地板縫裡還滲著些水痕，是後來擦過又沒擦乾淨的。
那女僕送茶是真，灑了也是真，可那椅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微微上揚道：“怕是後來有人挪回去的。”
“你是說，那晚上書房裡還有別人？”
“有人進去過，出來的時候還把椅子擺回了原處，想做得像什麼都沒動過一樣。可越是這樣，越露了馬腳。”
蘇棲染把剛才的場景在腦子裡轉了轉，忽然道：“艾略特夫人方才說藥是女僕送的，可她話裡有個漏洞。
她說吃了藥就睡過去了，又說睡得早，可她若真睡得沉，女僕撞門，園丁上樓，這麼些人鬧鬨鬨的，她怎麼也該醒一回。除非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