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棲染的臉上裝出一副害怕模樣，垂著眼邁進了門檻。
她走到殿中央，依著禮數跪下去，額頭貼在交疊的手背上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那聲音從殿上落下來，低沉帶著壓迫感。
蘇棲染伏在地上，心裡頭先嘖了一聲：這聲音倒是挺好聽。
她把臉緩緩抬起來，然後目光向上看去。
帝辛坐在王座上，一身玄色冕服，身形英武高大，看著也就二十五六。
眉峰斜飛，鼻樑高挺，一雙眼黑沉沉的，眼下生了一顆淡紅淚痣，平添幾分詭豔，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。
蘇棲染迎上他的目光，眼睛亮了亮，用了點媚術。
帝辛原本只是掃一眼，看看蘇護送來的這個女兒到底生得什麼模樣，可視線落下去後，就有些收不回來了。
殿中跪著的女子生得極好，尤其是那雙眼，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。
帝辛的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。
蘇棲染瞧在眼裡，知道她的媚術成了。她聲音嬌俏道：“臣女蘇妲己，叩見大王。”
帝辛盯著她又看了兩秒，忽然從龍椅上站起來，一步步走下丹墀。
蘇棲染仰著頭看他，把身子微微往後縮了縮，做出一副害怕模樣。
帝辛在她面前俯下身，面孔湊近了些：“蘇護的女兒倒是比我想的模樣好。”
他聲音低下去，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，“起來吧，地上涼。”
蘇棲染依言站起來，膝蓋還故意打了個軟，被帝辛伸手扶住了胳膊。
帝辛扶著她站穩了，手卻沒立刻鬆開，拇指在她胳膊上輕輕摩挲了下，才放開了。
“叫什麼名字？”他其實早知道了，可偏要再問一遍。
“臣女蘇妲己。”
帝辛把這名字在舌尖上唸了一遍，就朝旁邊一揮手：“壽仙宮不是空著麼？收拾出來，讓她住進去。”
旁邊伺候的內侍趕緊躬身應是。
帝辛又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唇角勾了勾：“晚上孤去瞧你。”
蘇棲染把臉微微往旁邊一偏，腮邊浮起薄紅來，聲音更小了：“是。”
她跟著引路的內侍退出去的時候，還故意回頭朝殿里望去，恰好撞上帝辛還在看她的目光。
.......
出了殿門，轉過迴廊，壽仙宮的匾額掛在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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