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戩卻還是不甘心,又追問:“那哪吒呢?”
蘇棲染把臉往旁邊轉去,拿手背掩了掩嘴角:“你怎麼老問他呀。”
楊戩就這麼盯著她,也不說話。
蘇棲染被他看得有點招架不住,把臉轉回來,語氣帶上了惱:“我跟他,就是我跟他,跟你又有什麼相干?你問得著麼?”
楊戩閉了閉眼,臉色陰沉了些:“你說的對,我問不著。”
蘇棲染直接從榻上站起來,赤著腳走到他面前,“行啦,你看也看過了,問也問的差不多了。
那些舞姬侍女,你把她們放了吧?”
楊戩卻語氣認真道:“你先答我一句,往後我再來找你,你不會拿話糊弄我?”
蘇棲染在心裡嘆氣,臉上認真地說:“行,不糊弄你。”
楊戩這才把金光收了,那些定住的舞姬侍女們身子一軟,又都活泛過來,該彈的彈,該跳的跳。
只是一個個都懵懵的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也不知道方才那一瞬是怎麼回事。
楊戩往後退了兩步,朝她拱了拱手:“那在下告辭了。”
蘇棲染聽他這話頭是要走,反倒帶上了點好奇:“你這就走了?不興師問罪了?”
楊戩偏過頭去,眉眼間的溫潤的少年氣褪了,露出些沉下來的東西。
“姑娘要辦的事,在下管不著。可有一句話,在下得說在前頭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哪吒那小子,心思實,脾氣直,姑娘要是拿他當個玩物,回頭玩膩了拍拍尾巴就走......”楊戩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“在下頭一個不答應。”
蘇棲染聽明白了。楊戩也真是......連放狠話都要說的、跟替哪吒出頭一樣。
她調侃了一句:“喲,楊公子這是替哪吒出頭呢?你倆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?”
楊戩卻轉身邁步出了水榭,袍角輕輕拂過,人便不見了。
水榭裡那些舞姬侍女們好像才回過神來。
那舞姬走了過來,跪在蘇棲染膝邊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小聲問:
“娘娘,方才奴家怎麼覺著眼前一花,跟做了個夢似的?”
蘇棲染伸手在她臉蛋上輕輕捏了一把,笑道:“夢見什麼了?夢見我不疼你了?”
那舞姬被她捏得臉上一紅,又把臉埋回她膝頭,聲音悶悶地說:“娘娘淨會取笑奴家。”
蘇棲染把酒杯重新端起來,抿了一口,眼波望向水榭外的湖面,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