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階下便跟著附和起來,幾個年輕些的更是拍手叫好。
帝辛今日興致本就高,被這麼一捧,倒也不推辭,站起身來笑道:“既然諸卿想看,孤便獻醜了。”
他解了外頭那件繡金冕服,只穿著玄色箭袖勁裝,瞧著肩寬腰窄,身形挺拔。
他抬手朝旁邊侍立的武將招了招:“取孤的劍來。”
不多時,侍衛便捧著一柄長劍上來。
那劍鞘是青銅鑄的,劍柄纏著舊革,看得出是極有年頭的古物。
帝辛一把握住劍柄,往外一抽,寒光在日頭底下一晃,照得階下群臣都眯了眯眼。
這邊,蘇棲染沿著迴廊慢慢踱著,鹿臺上的喝彩聲一陣一陣地傳過來。
她走到拐角處忽然頓住了腳步,眉心微微一跳,又回過頭,往鹿臺的方向望去。
她蹙著眉想了想,終究還是轉身往回走。
到了鹿臺,她就這麼站門口,抬眼往裡瞧。
臺上,帝辛這邊已經拿著劍舞了起來,他身形一轉,劍鋒便劈了出去。
那一劍掃出去時,空氣裡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劍風掃過階前,把離得近的幾個大夫的袍角都吹得飄了起來。
帝辛的劍法走得剛猛一路,每一劍都帶著沙場征伐的殺伐氣,又不失皇者的堂皇正大。
劍光起時如雷霆震怒,落時又似潮水歸海,一招一式裡既有開疆拓土的霸道,又有守成持重的沉穩。
階下群臣看得入了神,一雙雙眼跟著劍光轉來轉去。
蘇棲染的目光卻不在劍法上,她總覺得這劍不對勁。
帝辛舞到興處,最後一劍橫掃出去,劍鋒劃過,然後他穩穩地收在身前。
階下群臣爆出一片叫好聲。
蘇棲染見舞完了,便又走了,她尋了個沒人的僻靜處,靠著欄杆站定了,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,那陣發緊的感覺還沒完全散乾淨。
“什麼劍呀那是.....”她小聲嘟囔了一句,眼珠子轉了轉,又回頭往宴廳那頭瞟了一眼。
她站了一會兒,到底沒再回去,索性先回了壽仙宮。
..........
入了夜,鹿臺上的宴席散了,帝辛被內侍攙回壽仙宮的時候,腳步已經有些虛浮,臉上泛著酒後的酡紅,瞧見蘇棲染迎出來,便笑了一聲,伸手把她往懷裡一帶。
“愛妃,今日鹿臺上你跳的那一支舞,孤到現在還惦記著。”
蘇棲染在他懷裡,鼻尖聞見他身上的酒氣的,有些好奇地說:“大王,聽說今天你舞了一劍,臣妾還沒看過呢!”
帝辛被她攙著在榻邊坐下來,歪在引枕上,半闔著眼睛,嘴角還掛著笑。
蘇棲染湊近了些,拿指尖在他胸口輕輕點了點:“大王,臣妾聽說你舞的好生厲害,那是什麼劍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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