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也來了興致,笑問:“愛妃也會跳舞?”
“臣妾會的東西多著呢,大王慢慢就知道了。”蘇棲染說著,已經提著裙襬從席間繞了出來。
她回頭朝帝辛眨了眨眼,又朝階下那群舞姬抬了抬下巴:“你們且退到兩邊,給本宮騰個地方。”
舞姬們齊刷刷地旋到兩旁,把中間那塊紅氈讓了出來。
蘇棲染的裙襬極長,走一步,鋪在地上的金線鳳凰便跟著遊一遊,真真是步步生蓮。
她朝樂師們抬了抬下巴,絲竹聲便換了個調子,從方才的熱鬧歡快,變成了一曲柔緩纏綿的調子。
階下響起一片壓不住的抽氣聲。幾個年輕的大夫眼睛都直了,手裡的酒爵歪了,酒液灑在袍子上也沒察覺。
商容瞪著眼,半天才回過神來,拿手肘碰了碰比干:“亞相,這....這是人跳得出來的?”
比干咬牙切齒地悶聲說:“妖姬,禍國的妖姬。”
蘇棲染旋到帝辛席前時,廣袖垂落,鳳釵上的東珠還在晃。
她微微仰起臉,眼睛從帝辛面上掃過,整個人嬌豔欲滴。
帝辛已經看呆了,手裡的酒爵懸在半空,連酒液灑出來都沒察覺。
蘇棲染拿廣袖掩著半邊臉,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眉眼,軟聲說:“大王,臣妾跳得好不好?”
帝辛這才回過神來,把酒爵往案上一擱,拍手道:“好,好,孤的王后,跳得比誰都好。”
階下群臣這才跟著鼓起掌來,只是那掌聲裡總透著幾分不自在。
蘇棲染旋迴席間,往帝辛身邊一坐,端起酒爵抿了一口。
她眼睛往階下一掃,正好跟比干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撞了個正著。
她也不躲,反倒朝比干彎了彎唇角,舉起酒爵朝他遙遙一敬。
比干把臉別開了。
蘇棲染笑眯眯地把酒爵收回來,湊到帝辛耳邊小聲道:“大王,臣妾瞧比干大夫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臣妾跳得不好,惹他老人家不高興了?”
帝辛往階下瞟了一眼,果然見比干黑著臉坐在那兒,酒爵擱在案上動都沒動。
他眉頭皺了皺,語氣沉了下去:“他哪天臉色好了?愛妃別管他,孤瞧著好便好。”
那邊,商容悄悄扯了扯比干的袖子,壓著嗓子道:“比干皇叔,你瞧見沒有?方才她那一舞,好幾個年輕大夫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這哪是跳舞,這分明是....”
“分明是什麼?”比干冷冷地接了一句,“分明是狐狸精的勾魂術。”
商容嘆了口氣:“可大王吃這一套啊!”
比干悶聲無奈道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。這鹿臺,這舞,這滿朝上下,遲早都得毀在這女人手裡。”
那邊,蘇棲染靠在帝辛身邊,拿了顆葡萄遞到帝辛嘴邊,帝辛張嘴接了,又伸手在她腰上輕輕攬了攬。
她順勢往他懷裡一偎,那模樣瞧著乖巧極了,跟方才那個滿場驚豔的妖姬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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