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自己要是有賀肆助理的電話號碼就好了,直接就能把這些東西給送走。
可她現在也只能束手無策。
賀肆的事情她從來都是被動地知道,他想讓她知道的,她就知道;他不想讓她知道的,她連邊都摸不著。就像這間公寓。
她當初還天真地以為,只是他幫忙牽了個線。
現在想想,什麼牽線,分明是他一手操辦的。
房租誰交的,合同誰籤的,她一概不知,她只是拎著箱子住進來,說不定很大機率被他給騙了。
客廳的燈亮著,她不敢關,一關就覺得到處都是他的氣息,咖啡味、沐浴露味、還有那種獨屬於他的男性氣息,淡淡的,卻無處不在。
她起身,推了把椅子過去抵住大門,想了想,又把床頭櫃旁邊的落地衣架也搬過去,橫在椅子上面。櫃子太沉,她推不動,只能作罷。
到了晚上,她縮回床上,裹著被子,心跳得厲害,胸口一陣一陣地發疼,她盯著天花板,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。
她的衣服還在櫃子裡,和賀肆的襯衫掛在一起,毛巾被他拿走了,沐浴露也被他用了。她的生活,好像已經被他一點一點地蠶食掉了。
乾脆走了算了。
去外面租個賓館,隨便哪裡都行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強迫自己閉上眼睛。
然而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,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電子音。
指紋解鎖的聲音。
白梔子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坐起身,聽見門把手被按下去的聲音,然後門板被推動了,但只推開一條縫,就撞在了她抵在門口的椅子上。
“咚”的一聲,椅子腿和地板摩擦,發出刺耳的響。
門外安靜了一瞬。
白梔子攥著被子,指尖發白,顫聲道:“你……你怎麼還來?”
門外傳來賀肆的聲音,理所當然:“太晚了,在你這裡歇一晚。”
“不行!”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話出口之後,她又補了一句:“不好意思,我朋友來我這裡了,沒有地方睡了。”
門外安靜了。
白梔子屏住呼吸,耳朵豎著,聽著外面的動靜。她以為他會走,或者至少會再說點什麼,但她下一秒,門被猛地推開了。
那把椅子直接被撞翻在地,落地衣架也哐噹一聲倒在旁邊,金屬的杆子砸在地板上,震得她腳心發麻。
賀肆站在門口,臂彎搭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,裡面是白襯衫,頭髮微微有些亂,像是被風吹的。
他英俊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目光從倒在地上的椅子、衣架,再走到她的臥室,目光落在縮在床上的白梔子,還有她落在空蕩蕩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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