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騙我。”
她說不出話來,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。
賀肆站在臥室門口,肩線挺括,整個人又冷又硬,但聲音是溫和的:
“不乖啊,你怎麼能騙人呢。”
“那你睡沙發。” 她無奈的說,“或者隔壁的臥室。”
賀肆看著她,往後退了幾步,終於給了她一點喘息的空間,“好。”
他答應得乾脆利落,彷彿真的是她擔心過度了。
“晚安。” 他把她的門輕輕關上,她盯著那扇關上的門,胸口起伏著,好半天才慢慢躺回去。
她以為自己會失眠。
但也許是這一天消耗了太多力氣,也許是那扇關上的門給了她一點虛假的安全感,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上,她是被一陣香味喚醒的。
煎蛋的焦香,黃油在鍋裡融化的甜膩,還有咖啡機研磨豆子的低沉嗡鳴。這些味道混在一起,從門縫裡鑽進來,一點一點地把她從睡夢裡拽出來。
白梔子睜開眼,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,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。
她拖拉著拖鞋走到臥室門口,猶豫了一下,還是拉開了門。
晨光從落地窗透進來,灰藍色的,帶著清晨特有的冷意。餐桌上擺著兩隻盤子,煎蛋、培根、切好的牛角包,還有兩杯黑咖啡。
廚房裡,賀肆正背對著她,站在灶臺前。
他換了一身衣服,白襯衫換成了深灰色的家居服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他手裡拿著鍋鏟,正在煎蛋,動作很熟練,手腕一翻,蛋液在鍋裡攤開,邊緣迅速焦黃卷起。
白梔子站在臥室門口沒動。
家裡沒什麼菜。
她走之前冰箱幾乎是空的,連雞蛋都沒有。這些培根、牛角包、還有那袋看起來是現磨的咖啡豆,只能是別人送來的。
明明可以讓人直接送早餐來。
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自己動手。
賀肆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,回過頭來。
清晨的光從他背後的窗戶斜進來,落在他側臉上,睫毛被染成淺金色。
他看見她站在門口,頭髮亂糟糟地披著,眼睛還帶著睡意,整個人縮在寬大的睡衣裡,又茫然又警惕。
他笑了一下,“吃早餐。”
白梔子沒有回應他,只是移開目光,從他身上掠過,沉默著走向衛生間。
洗手檯上,她的牙杯旁邊,多了一個牙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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