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教授為人極度正派，風骨很硬，平時最反感別人託關係。”張年秋繼續說道，“但他的能量極大，不只是評審專家這麼簡單。生態環境廳、交通廳的重大港口、風電專案論證，每次都必邀請他指導參評，他手裡握著的就是你最缺的學術話語權。”
“張叔，我不認識這位成教授呀。”沈謙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“哈哈哈，讓知讓帶你去找潘穎。”張年秋這話一齣，沈謙瞬間微蹙，心底生出一絲顧慮。
“潘穎？如意的大表姐？”沈謙回憶了一下，“難道暖房酒那天，大表姐身邊的就是成教授？”
“哈哈哈。”張年秋朝他豎起了大拇指。
沈謙的臉沉了下來，這層關係一旦牽扯出來，就意味著祝如意的身世會被更多的人知道。他從不畏懼競爭，但祝如意是他的軟肋，他想護住她的安穩。
張年秋看懂了他的顧慮，笑了笑：“謙，你知道我們全家為什麼願意幫你嗎？”
“因為你值得我們把如意託付給你。剛剛你表現出來的不是像找到解決瓶頸的激動，而是對如意的擔心。”張年秋沒有等他回答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沈謙沉默片刻：“張叔，專案是我的工作，我不想因為我，而把如意牽扯進來。哪怕專案不爭，我也想只護她安穩。”
“我懂。”張年秋點頭，“所以我沒直接去找小成。小成有原則，不幫人辦私事，家人託情也沒用。但這個專案是青山十幾年難遇的躍升機遇，你值得去試一試。”
他看出了沈謙還有顧慮，又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放心，潘穎是個人精。在體制內混了幾十年雖只是個副處，但她的人脈不容小覷。在審計廳也認識不少人。你和她接觸接觸，以後專案審計上她也能給你點建議。”
為了青山的未來，也為了幫沈謙，一場簡單的飯局定在第二日傍晚。地方是張知讓找的，一個精緻的餐廳，最靠裡的包間，沒有過多的寒暄，只有沈謙的主動坦誠，和所有的顧慮與訴求。
潘穎聽完，噗嗤一笑。
“大姐，你嚴肅點，你這樣會嚇到姐夫的。”張知讓給潘穎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一口一個姐夫的。人家卻一口一個潘處，絲毫沒把我當大姐。”
“大姐，這一杯，我敬您。”沈謙端起酒杯，“我向您賠不是。”
他一口氣喝完，沒坐下來，接著又倒了一杯。“這杯是替如意敬您的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潘穎擺了擺手，“說實話，那天開始我是誤會了，後來聽知讓說起了，真是很震驚。哎，我這個人呀，在父母兩邊親戚這邊都沒有妹妹，一直就盼著能有個妹妹。”
“大姐，你有這麼多弟媳，弟媳不也是妹妹嘛。”
“你這小子，弟媳又沒有血緣關係，妹妹才是自家人。”
看著這姐弟倆一唱一和的，沈謙輕輕用手背掩著口鼻，微微一笑。
“大姐，別說了，姐夫都笑我們了。”張知讓端起酒杯，“大姐、姐夫，小弟敬你們。恭喜大姐心想事成有了妹婿，預祝姐夫專案即將有新的突破。”
“嗯，這話姐聽了舒坦。”潘穎一口喝完。
“沈市長。”潘穎喊了一句，忽然自己覺得有點好笑，“哈哈，我還不太習慣，這麼大的領導，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了。”
“大姐，您叫我小沈就行。”
“你們大姐夫這個人吧，最大的缺點就是太板正了，也比較討厭人情勾兌。去年兒子考大學，他也是的，把兒子招到自己旗下多好，他覺得兒子成績不夠他的標準，硬是沒同意兒子讀港口。”
沈謙點頭：“是，我們絕對不讓姐夫違規、破例。只是風電大件母港這個專案，是青山全域上下的希望，也關乎著一座城和一城百姓的發展。我只想靠公正的評審、專業的評判，為青山爭一次機會。”
潘穎自暖房酒之後，已經從多渠道瞭解過了沈謙的為人，知道他為官踏實、一心為民。今天又看到了他真誠沉穩謙遜的樣子，決定幫他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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