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音中途迷迷糊糊醒了一次。
裴衍察覺到動靜立馬上前，聽到她小聲嘟囔要喝水，連忙轉身倒水。
水是問護士要的，還是熱水，他晾了會兒，用杯蓋小心翼翼一口一口餵給裴音。
然後她皺著眉，哇地全吐了出來，吐完又開始小聲地哭。
倒不是裴音故意折騰，她這會兒已經沒什麼意識，全憑身體本能。
裴衍沒有一點不耐煩，一邊手忙腳亂清理，一邊動手拍拍她的背安撫情緒，下頜緊繃，顯得有幾分手足無措。
他從來沒有過照顧生病小孩的經驗，一切全靠摸索。
眼看著裴音在他懷裡哭得一抽一抽，還打起了嗝停不下來，差點急得上火。
按鈴叫來值班護士，裴衍好聲好氣詢問：“為什麼孩子一直哭？輸了液怎麼也沒用？”
見他一個男人帶著孩子，護士倒也沒不耐煩：“小孩生病都這樣。”
完了又交代，“先別喂東西，當心嗆著，實在餓了喂點流食。”
裴衍一一記下，拍著背哄孩子，眼睛緊緊盯著輸液瓶。
趙良來的時候，就看見裴衍忙得焦頭爛額，有些驚訝：“音音情況怎麼樣？”
對上裴衍的目光，他摸了摸後腦勺有些訕訕，“強哥讓我過來看看。”
裴衍也沒太意外，只臉色疲憊道：“燒退了些，剛剛又吐又哭。”
裴音有氣無力縮在他懷裡，臉色發白，眼睛和鼻子哭得泛紅，看上去沒什麼精神，可憐兮兮的。
趙良心說，強哥也太謹慎了。
這一看就知道小孩是真病得不輕。
他從兜裡摸出兩百塊塞給裴衍，不太好意思：“給小孩買點補品。”
裴衍沒收他的，抬起眼睛看他一眼：“我不在，和人動手的時候站遠點，別把自己搞得一身傷。”
到底有這麼多年的交情在，他還是沒忍住提醒一句。
至於更多的，裴衍也沒說。
說多了怕露餡。
“你小子這是看不起我呢？”趙良笑罵一句，沒放在心上，“行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強哥那邊還等著他回去交差。
趙良剛出病房，裴衍叫住他：“良子。”
他回過頭來，見裡面的人低著頭，沒什麼表情，“自己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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