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貴人?撫養四皇子?
“只是考量,還沒決定。”君慕衡撥弄著茶蓋,手指上的動作漫不經心。
皇后斂下眸子,對皇帝這個決定暗自沉思,頗為費解。
雖然說,前些日子皇帝也跟她提了要給四皇子找母妃的事,可她只是嘴上說了幾個參考人選,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畢竟,這些年皇帝將四皇子看的有多緊,大家都看在眼裡,連太后想要養皇帝都不給,就更別說這後宮裡其他妃子了。
可現在皇帝又說起這事,還專程提到了沈貴人……
難不成是來真的?
皇后溫聲勸道:“沈貴人出身小門小戶,又不通詩書,由她教導四殿下,怕是不太合適。這後宮裡的人選還有許多,陛下不防多……”
君慕衡放下茶盞,冷聲打斷:“寧寧喜歡她。”
說到這,君慕衡輕哂了一聲,眉目間竟湧出一抹自嘲:“那孩子連朕都不曾親近過,今日對著那女人,倒是又笑又叫娘,連朕都給曬在一邊。”
皇后:“……”
這話怎麼聽著酸酸的。
皇帝這是太寵四皇子,莫名跟一個貴人較起勁來了?
皇后被逗樂了,掩著嘴失笑,安撫道:“陛下是四殿下的父皇,血濃於水。無論四殿下由誰撫養,最親近的自然還是您。母妃是疼愛,父皇是倚仗,這如何能比?”
君慕衡對這話不置可否,只是覺得嘴裡的茶越喝越無味。
索性到最後,他乾脆叫人上了一盅酒。
帝后二人罕見地坐在一起碰了幾杯酒,聊了幾句家常。
“皇后和太子可曾有過嫌隙?”
“當然有過。這孩子啊,越長大和母親走的就越遠,明明以前還是一個只知道粘著母親咿咿吖吖的小糰子,現在大了卻越來越有主意,反倒是臣妾跟不上他的步伐,顯得累贅和多餘了。”
皇后說著,抿了一口酒,笑了笑。
那笑裡沒有怨,只是一個母親看著孩子越走越遠時,說不出的心酸。
“不過……太子像陛下,聰慧,有主見,臣妾現在也放心撒手了,隨他去吧。男孩子本就該學著獨當一面,建功立業,總粘著母親也不是個事。”
只是偶爾,皇后也會懷念一下,太子還是小奶糰子的時候。
君慕衡端著酒杯,望著皇后那雙無奈又欣慰的眼睛,忽然好像能理解了她的情緒。
那種舐犢情深,盼其親近,卻又知其終將遠行;欲留不得,欲舍不能的悵然。
不過寧寧還小,自然和太子不可同日而語。
而且寧寧的性格和太子不同,沒了他看顧,根本就無法生存。
“皇上是擔心四皇子有了母妃,不親近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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