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若是您擔心沈貴人不行，又不好讓四殿下失望，不如先讓沈貴人暫時照料，觀察品性，再做考量。”
皇后一眼就看穿了君慕衡心裡的彆扭，貼心地替他找補。
“沈貴人位份低，本就沒有撫養四皇子的資格。陛下若真要把四殿下交給她，就得先給她抬位份。可後宮之中，沒有子嗣的大臣之女太多，突然單抬她一個，旁人難免眼紅妒忌，徒生麻煩。”
皇后這番話，是故意給皇帝遞了個借坡下驢的臺階。
既讓他不失信於孩子，又能在太后和大臣那邊給個說法。
君慕衡捻著酒杯，聞言果然精神一振，臉色開朗：“皇后也這麼認為？”
“嗯，畢竟四皇子只是一個孩子，親近誰，討厭誰，都是一時興起。”
皇后親自提起酒盅，替他斟滿酒，柔聲笑道:“說不定啊，等他在沈貴人那住了幾天就膩了，想了想，又念起了陛下的好，想回到父皇膝下。”
皇后心裡很是清楚，皇帝這人從來都只想聽自己想聽的，旁的一概聽不進去。
與其和他正兒八經去說沈貴人如何如何，還不如直接將這事敷衍過去。
君慕衡被說進了心坎裡，神色倏然舒展，連帶著胸口堵著的那團氣也跟著下去了。
是啊，小孩子嘛，喜歡什麼都是一時興起的。
興趣來的快，去的也快。
說不定等過一陣子，就會厭倦了，又不想要什麼母妃了。
“既然皇后都這麼說了，那等明日內務府送來了檔冊，朕再做考量。”
君慕衡玩轉著酒杯，語氣都比剛才輕快了不少。
皇后看在眼裡，心裡默默偷笑，皇帝這人，果然還和以前一樣小孩子心性。
兩人商量完四皇子的事，又碰了幾杯酒。
酒過三巡，配著暖融融的燭火和提前燻好的香，氣氛漸漸曖昧起來。
皇后臉色微醺，在燭火的躍動下，面上泛起一層薄紅，眼波也比平日軟了幾分。
她看著面前俊美的帝王，伸手攀上他的肩膀，臉頰微貼，聲音透著難得的幽怨：“陛下，您已經許久沒來看過臣妾了，今晚就留在這就寢吧。”
皇后平日裡端莊得體，從不會露出半點軟弱。
只有在君慕衡面前，才會露出幾分依賴丈夫的嬌俏姿態。
君慕衡手指撫上她的臉，也不自覺露出幾分愧疚。
兩人是先皇賜婚，年少結髮，再加上皇后是他表姐，關係遠勝於後宮其他妃嬪。
可他自從有了寧寧以後，就總是疏忽皇后，刻意避開皇后。
當然，倒也不是他厭倦了皇后，只是生孩子後，他便對這些事有些膈應。
他害怕被發現秘密，也害怕自己會不勝從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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