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上次被貓叫聲嚇得說胡話，今晚也不知睡得安不安穩。朕還是得過去看看。”
“陛下！”
皇后覺得皇帝簡直是瘋了！
養心殿那麼多宮人伺候，難道還不會哄一個孩子睡覺嗎？
要是四殿下每晚睡不好，皇帝是不是每晚都要親自去守著？！
君慕衡繫好衣帶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那一眼既愧疚，又冷漠無情。
“對不起，若潁。朕改日再來看你。”
說罷，毫不留情地轉身大步離去。
皇后睜著眼，看著那道明黃色的背影走出門，神色從震驚再到麻木，最後甚至是譏諷地聳了聳肩，笑出了聲。
以前姜昭儀在，皇帝的心被那個狐媚子迷住。
現在有了四皇子，皇帝又一顆心全撲在了那個小崽子身上。
這一顆心要分給這麼多人，到了她這，還剩多少？
她當年辛辛苦苦，執意求先皇嫁給他，又是為了什麼？
“娘娘……”外頭的婢女聽到動靜，嚇了一跳，戰戰兢兢地跑了進來。
皇后瞬間斂去眼底的幽怨，聲音恢復了一貫的端莊：“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，還有，叫人去外頭看看，方才那聲貓叫是怎麼回事。”
好端端的，那貓怎的跑出來了，還叫那麼大聲音。
失去了侍寢的機會，皇后的心情很是不快。
她披衣起身，連灌了幾杯醒酒茶，神志清醒一點後，不禁開始琢磨起四皇子和皇帝之間這份感情的反常。
要說皇帝的幾個孩子，無論是太子，還是二公主，三皇子，各個都出類拔萃。
可偏偏他卻拿一個痴兒當眼珠子護著。
外人或許覺得皇帝是憐惜幼子孤苦無依，可與皇帝相識多年的皇后卻清楚，皇帝心性涼薄，理由絕不可能這麼簡單。
……
君慕衡回到寢殿時，果然就聽到了那熟悉的、壓抑的哭腔。
秦寶安又做噩夢了，守夜的宮人們在一旁哄，但怎麼也哄不好，那哭聲跟貓叫似的，憋著又不敢發作，但伴著一下又一下的打嗝，叫人聽了心疼。
“怎麼了，寧寧？”
君慕衡快步走到榻邊，一把將床上的小糰子撈進懷裡。
秦寶安大約是記得這聲音，唰地一下伸出兩隻小胳膊，死死抱住皇帝的脖子，“哇”地一聲大哭起來。
君慕衡身子僵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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