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滿倉成婚之前,王桂香特意去了一趟城裡。
她這一趟去,可不是為了給大侄子採買那些個成婚的物件,她是奔著打聽吳縣令那檔子事兒去的。
其實這幾天她心裡就跟長了草似的,一直琢磨著要來這一趟。只不過家裡的牛車被幾個半大小子天天佔著往山裡跑,她也就沒急著動彈。
昨兒個晚上,空間裡又多出來了五十兩賞銀。王桂香心裡就有數了,估摸著是吳縣令那事兒有著落了。
畢竟這回空間的賞銀,是在她超度完順兒姑娘那會兒就已經給過了,現在這筆錢,指定是跟吳縣令的結局掛鉤。
但這吳縣令的事兒,還不能光明正大地去衙門口打聽。
王桂香多了個心眼,先悄沒聲地溜達到吳家門口,遠遠地就瞅見那門樓上掛起了白幡,心裡就有了數。
她又躲在牆角根底下聽了一耳朵,果然,吳縣令沒了。
不過這吳家的人嘴倒是挺嚴,外頭愣是一點風聲都沒漏。誰也沒聽說吳縣令最近喝口水都倒黴,就說是突發惡疾,暴病身亡。
王桂香忍不住在心裡啐了一口,這麼大個貪官,臨了臨了,那一屁股爛賬也沒被揭發出來,也算是老天爺不開眼,便宜這孫子了。
等參加完王滿倉的婚禮,日子過得飛快,沒過多會兒就到了秋收的大忙時節。
王桂香看著李芥草和於春苗這倆兒媳婦,都要往地裡扎的架勢,著實嚇了一大跳。
她以前光聽老一輩人提起過,說是以前懷著孕挺個大肚子還在地裡揮鋤頭。
那是沒見過,現在眼瞅著自家兒媳婦要這麼幹,她自然是一百個不同意,把倆人死死按在家裡。
這古代啥都缺,就是人力最不值錢。
王桂香也是個敞亮人,直接掏出銀子,讓盧金根僱了幾個短工回來。
就這麼著,又僱人又套著牛車緊趕慢趕,一個秋收下來,家裡這幾個大小夥子都累得夠嗆,一個個跟從泥坑裡撈出來似的。
得虧王桂香沒讓兩個兒媳婦跟著下地遭罪,家裡的伙食又跟得上,要不然這幫人還真容易傷了元氣。
不過這一通忙活倒是搶了先,硬是成了屯子裡頭一批把秋收整利索的人家。
盧金根也是個懂事兒的,秋收剛忙完,就帶著兩個大一點的弟弟,一家一家地去還工。
今年家裡蓋房子過來幫忙的,這時候就得有點眼力見兒,人家幫咱一天,咱就得還人家一天,不能讓人白出力。
王桂香這下可算是徹底閒下來了,這一閒就是一個多月沒沾手啥活計。
本來還以為今年這就到頭了,能舒舒服服貓冬了,沒想到在落第一場雪之前,又來了個新活計。
說得再準確點,這回來的可不是小活兒,是個能驚動全屯子的大買賣。
一輛寬寬敞敞、油光鋥亮的大馬車停在門口,那拉車的牲口毛色都透著貴氣。
車轅上跳下來個管事模樣的,穿著一身王桂香不知道是什麼面料的衣裳,但是料子講究得一看就值點兒錢。
光瞅這架勢,這背後的東家指定不是一般的有錢人家,那是真真兒的富貴潑天。
最讓人稀罕的是,這管事的可不像王管家那樣是個上了歲數的老蒼頭。看那眉眼身段,精氣神十足,估摸著也就跟盧金根差不多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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