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夥兒私下裡都在嚼舌根,說王桂香現在是真長能耐了,連這種高門大戶的馬車都能招來。
只不過這能耐大夥兒是乾瞪眼,那是羨慕不來,也學不來的。
王桂香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,一眼瞅見這場面,心裡就在感慨。
自己這接觸的人群,真是一次比一次檔次高,越來越上道了。
上回吳縣令家的那檔子事兒,讓她大賺了一筆橫財,同時也讓她算是開了眼,見識到了這古代官場的黑心眼子。
眼瞅著眼前這人這身行頭,也是大戶人家得臉的下人,也不知道這回又是攤上啥難解的邪乎事兒了。
別問王桂香咋知道,人家穿得這麼體面還是個下人的。
這古代良籍和奴籍,那規矩大著呢,光看行禮的架勢就能分得門兒清。
良家出身的人,講究雙手往前伸,規規矩矩彎腰行禮。
但這奴籍的一般都是把雙手交疊在腹部,說話的時候都微微躬著身,透著一股子順從勁兒。
“我就是王桂香,請問小哥兒怎麼稱呼?來找我有什麼事?”
王桂香大大方方地站在門口,直接報上了大名。
既然人家能找上門來,那指定是把自家底細都打聽明白了,藏著掖著也沒啥意思。
“王娘子萬福,在下墨書,主家的身份金貴,不方便直說。這次來,就是想請王娘子移駕,去家裡給瞧一瞧,還請王娘子賞個臉,給個方便。”
墨書面上笑著說話,可心裡頭那鼓點敲得是咚咚響,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。
他們家公子本來就是偷偷跑出來,送表少爺上任的。
結果好巧不巧碰上個表少爺多年沒見的同窗,三言兩語一聊,就弄出這麼個邪乎事兒來。
這把人請回去,他都不知道會不會陪著公子一起挨板子。
這要是在這屯子裡當眾把主家的身份給抖摟出來,不用等回去,他今兒個就得被人把嘴縫上,回去更是得被打死。
王桂香也沒難為他,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讓人進院子說話。
“小哥兒,你也別光說去瞧一瞧,你總得告訴我是上哪疙瘩去,去多長時間吧?我也好收拾幾件換洗衣服,再跟家裡那幫孩子交代交代。”
“回王娘子的話,我家公子想請您跟著回一趟京城。咱們腳程快點,年底能到京城。
至於什麼時候能回來,這就不好說了,但您放心,明年夏天之前,肯定會把您送回來。”
墨書說得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,順嘴就把這嚇死人的話給禿嚕出來了,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有多炸裂。
王桂香聽完這話,腳底下一個踉蹌,身子晃了兩晃,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。
啥玩意兒?去一趟京城?
她尋思著最遠也就到府城溜達一圈,沒成想這一杆子直接支到京城去了。
這古代交通又不方便,這一去一回的,她還能活著回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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