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僵持之時,一顆石子從祠堂門口的方向破空而來,精準地打歪了挾持人的手。
那人“嘶”了一聲,手腕一麻,刀脫了手,鐺的一聲摔在了地上。挾持者這次反應倒快,另一隻手還還想去抓崔硯,崔硯直接反手擰住她胳膊,一腳踹在膝彎上,把人摁在了地上。
崔硯揮手
立刻有人從暗處閃出來接手,把地上那人五花大綁地壓住了。
祠堂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吱呀一聲長響,陽光嘩地湧進來,照進這間黑黝黝的屋子,有人進來了。
是沈青涯。
她站在門口,穿了件石青色的窄袖勁裝,逆著光,讓人無法看清此刻的神情。
祠堂裡那些之前叫囂著要見她、說要放棄她把她交出來的人,突然就噤聲了。
沈青涯邁步走進來,步子不急不緩,目光掃過一張張面孔。幾個族老面面相覷,誰都不肯先開口。
這可是陛下的寵臣,周帝最初登基那幾年為了她做了多少荒唐事,她們可都清楚,這些惜命的族老也就敢背後蛐蛐。誰敢直面這個有人撐腰的殺神。
她們噤聲,沈青涯卻出聲了。
“沈某竟然不知道,外面這麼熱鬧。”聲音清越,清楚地傳到在場每個人耳朵裡,“如今知道了,自然會出面解決。我”
“羽之。”崔硯慌忙開口,想打斷她未盡的話。她剛從地上站起來,脖子上被刀鋒蹭出一道血痕,正順著領口往下淌,衣領洇紅了一片,但她顧不上,急著想攔沈青涯的話頭。
沈青涯沒聽她的好意阻攔。
“我一人承擔,與崔氏無關。”她說完,頓了頓,補了一句,“沈某近些時日叨擾貴府了,改日登門致謝。”
這話說得客客氣氣,意思卻明明白白:事兒我扛,崔氏摘出去。
崔氏眾人得了這句準話,自然散了。大長老站起來,深深看了沈青涯一眼,又看了看崔硯,嘆了口氣,招呼眾人往外走。
崔雲磨磨蹭蹭地落在後頭,想過去看看錶姐脖子上的傷,被大長老一把拽住後領帶走了。
人家有話要說,你小子往前湊算怎麼回事。崔雲被她扯得踉蹌著跟上。
人都走乾淨了,祠堂的門從外面被帶上,光線又暗下來,只剩幾盞長明燈和牌位前的燭火。屋子裡靜得能聽見血滴在地上的聲音。
沈青涯漫步上前,走到崔硯面前,低頭看著她脖子上那道口子。傷口不深,但血流得急,順著脖子淌進衣領裡,把衣服都浸溼了一大塊。
沈青涯嘆了口氣,從袖口摸出隨身帶的金瘡藥和一塊乾淨帕子,按上去止血。崔硯被按得輕輕嘶了一聲,卻沒躲。
“你又何必。”沈青涯垂著眼,為她整理傷口。
“那刀要是再進一些,你今日就不止這小傷口了。你就要交代在這兒了。”
崔硯仰著頭,方便她按,嗓子有點啞:“我,羽之……”
沈青涯沒抬眼。
“其實我騙了你,崔硯。”她聲音低低的,“我沒有失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崔硯答得溫柔,嘴角甚至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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