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音沙啞,從來沒這麼狼狽過。
之前大兒子的前車之鑑還擺在那兒,孩子一旦離開了他們夫妻倆,以後長大了就不會跟他們親近了。
鄭氏也想到了大兒子,當年程章去偏遠地區赴任,大兒子已經開始讀書,他們沒辦法帶著他,那樣會毀了他的前程的。
只能將他留在京中由爹親自帶。
結果證明,他們當初做的決定是正確的,孩子由他祖父教養著長大,確實很有出息。
可是好幾年沒見面,孩子已經長大了,跟他們不親了。
“爹,兒媳錯了,求您別搶走嵐兒!”
鄭氏膝行兩步,抓著程敬之的衣襬哭的撕心裂肺。
眼淚流了滿臉。
沈允昭原本還在心裡暗自吐槽,現在知道急了,之前忽視孩子的時候幹嘛去了!
但是看到鄭氏這副樣子,他忽然不懂了。
鄭氏之前明明表現得不那麼看重這個女兒,現在聽到她要離開,卻這副表現。
她到底愛不愛她的女兒?
“爹,娘,跟祖父沒關係,是女兒自己想要去京城的。”程嵐看到爹孃這樣的表現,也淚流滿面,爹孃還是愛她的。
她以前一直以為娘眼裡只有弟弟,而她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。
現在她知道了,即使娘最喜歡的是弟弟,但是她也是孃的孩子,娘也是愛她的。
程嵐彎下腰,伸手拉住了她孃的胳膊。
“娘,你起來。”
“我不!”
鄭氏重重的搖頭,依舊抓著程敬之的衣襬苦苦哀求。
“爹,錦兒已經跟我們不親了,我不想嵐兒也變成那樣。”
程敬之嘆了口氣,給了程章一個眼神,想讓他將他夫人拉起來。
但是程章也哭的投入,根本沒接收到他的眼神。
程敬之又嘆了口氣,夫妻倆在他腳邊哭成這個樣子,搞得他好像什麼硬要人家骨肉分離的惡人一樣。
他只是覺得,程嵐已經不適合再在這種環境中生活下去了。
離開這樣的環境,程嵐會立馬不一樣的。
即使程章和鄭氏今日哭的這樣厲害,他也算見識到了,這夫妻倆確實是愛孩子的,只是確實是不會養孩子。
也幸好程錦當年沒被他們帶走,不然今日會長成什麼樣還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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